馀光里,云省转头看过来,微沉的眼睛一直望着这边。
辛与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这些年,你在哪里生活?”
云省说:“英国的一座城市。”
“当年你说去美国,也是骗我的吗?”
“小与,对不起……”
“我不怪你,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我只希望你好。”
云省的眼睫轻轻颤动,辛与已经起身快步离开了这里。
熟悉的气息骤然抽离,云省不知是如释重负还是无可奈何地低笑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云省回到医院。
许引习已经醒来,云省上前扶起她在床边坐稳,将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她。
刷完牙,许引习接过他手里的温毛巾,照着镜子细致地从眼周一直轻柔地擦到脖子。
云省将早餐摆在桌上,辛与正好洗漱完从病房的卫生间里出来。
他昨晚留在医院陪着许引习,今天中午回研究所。
看见云省,辛与似乎有些意外,站在原地盯着他,半晌才呆呆地说了一声:“早。”
“早。”云省笑了笑。
一上午,辛与陪着许引习说话看书,云省则在一边的桌子上对着电脑处理英国那边工作的生活上的事。
时间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的一个平常的休息日,三个人就这样坐着度过一段恬淡的时光。
进入夏季,天气慢慢热起来,却仍旧隐约有寒气扑面。
辛与穿着单薄的短袖晃悠,被许引习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顿。
“外婆,我就想穿短袖。”
“你还想干什麽?”
辛与吐了吐舌头随口说:“我还想吃冰激淋。”
好久没吃甜食,最近不知道为什麽又馋了。
“我看你是想打针吃药。”
许引习埋怨地瞥了他一眼,云省从电脑里擡起头,敲在备忘录里一行字。
之後的几天因为工作原因,辛与和云省来医院的时间总是错开。
这天辛与去拿药,回来忽然发现病房里多了一个小巧的冰箱。
许引习冲他扬扬下巴,辛与似乎有所感知地打开冰箱,里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冰激淋,水果零食和营养品。
“小省托人送来的。”
辛与早就猜到,问:“云省哥,他也来了吗?”
“去病房门外找找?”许引习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辛与假装没看见她眼里的戏谑,掩门出去,在走廊尽头找到云省。
他背身站在窗户前听电话,白色衬衫下的肩背线条透着一股克制的力量感。
云省挂断电话转身看见辛与,身体的动作稍稍停顿。
辛与走上前扬起一个无所顾忌的笑:“云省哥,谢谢你送来冰箱和吃的。”
云省眉眼泛上温柔,沉默几秒忍不住问:“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喜欢吃甜的吗?”
辛与想了想正要回答,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
是辛与同门的实验小组的组长凌泊。
辛与看了一眼云省,云省摆手表示没关系,先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