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璟看着某人掩盖不下的雀跃,心里不由生出阴暗的想法:她不会故意借此机会,折磨捉弄我吧。
心里有了怀疑,她就下意识去观察对面人的神情。
洛汐笑得明媚,眼里满是零碎的光,她两眼弯弯,勾出月牙;嘴角上扬,牵动俩甜腻的酒窝。
整个人浑身散发着坦荡的气场。
穆璟不由轻笑,如鸟雀荡在枝头,牵动一树的情。
汐妹妹这样活泼开朗,温柔可人,娇俏善良的菇凉,怎么做出如此幼稚的折磨人的事情呢?
汐妹妹没这怨毒的心思,也没这般不成章法的手段。
且不说洛汐不会费尽心思的整自己,就算对方真起歪心思了,手段也不会这般无关痛痒。
穆璟对洛汐的手段,人品百分百信任。
这信任不仅来自她对洛汐的零散了解,也来自对洛父洛母的信任。
她觉得洛家走不出阴毒孩子。正如质朴清廉的穆家,走不出铺张无度的人一样。
她浅浅笑着,回答对方,“不喝了,黏糊嗓子。”
“真的吗?”洛汐将信将疑,不信邪般倒出一杯,自虐式的品尝。
呸呸呸,真难喝。
辛辣味呛得嗓子火辣辣的疼,苦涩味麻痹的舌头动弹不了,翻天倒地的酸折磨的人要吐不吐。
难喝极了。
难受极了。
洛汐整个人僵在原地。
璟姐姐刚刚就是把这玩意,面不改色的一口气灌下去了?
强。她自愧不如。
她才喝一口都觉得自己要与这美丽的世界说拜拜了,璟姐姐刚刚喝了那么多,一定更难受更想吐吧。
怪不得璟姐姐刚刚沉默那么久,原来这东西,后劲实在太足了。
难喝到爆炸。
穆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她跟各式各样的病人打交道惯了,很是清楚洛汐现在需要什么。
于是她默默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三分之一的烫水,又兑上三分之二的凉水。
用测温仪量好温度后,才端到洛汐手边,淡淡道:“喝吧,白开水,润嗓子。”
洛汐艰难点头,用眼神表达谢意,端起杯子就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爽,实在爽,这股稀奇古怪的味道终于淡下去了。
她端着杯子,翻来倒去把玩许久,才弱弱道:“璟姐姐,对……对不起,我没想到第二锅也这么难喝的。第一锅味道很是古怪,但至少没这么冲,可惜……可惜,我给倒了。”
她边说话,边观察穆璟的脸色,见对方似有不悦,又淡淡道:“我没有浪费食物的想法,只是那东西太难喝了,我以为第二锅会比第一锅好许多……”
谁知道做饭这东西,对没有天赋的人而言,味道如何全看脸。
脸黑就,品尝一口都是罪过。
穆璟久久没说话,她在考虑以后要不要让洛汐进厨房。
洛汐见她沉默半晌,终于急了,轻轻道:“璟姐姐你要喝水吗?”
穆璟没有听到。
“璟姐姐你嗓子不难受吗?”
穆璟没有听到加一。
“璟姐姐你耳鸣吗?”
这句穆璟听到了。她缓缓抬头,冷冷逼视洛汐,“你什么意思?”
语气冷漠的仿佛在和陌生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