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里的那位画家,拿出了他珍藏许久的画,看着笑了。
那是当年,燕祈说,无脸画像其实是他,然后把画补完,送给他的。
他还是不相信,他会等着燕祈告诉他真相的。
只有听到他说…他才会相信。
他答应过他的,不能骗人啊。
白烁缓了缓气,将自己的刘海梳了上去,露出了那熟悉的面容。
他想,这样,他就会想起来了吧,会想起他了吧。
喉中忽然酸涩起来,他说:“你不会骗人的,对吗…”
“扣扣。”
门响了,白烁放下了画,然后打开了门。
是吕佩。
“你来做什么?”白烁冷冷的说着。
“能进去吗?”吕佩说:“我有一件重要的事给你说。”
考虑到事情可能关于燕祈,白烁让吕佩进来了。
扑通一声,吕佩跪在了地上,这让白烁大吃一惊。
“你这是做什么?!”
“白烁,我求你了。”吕佩哭着说:“燕祈承受不了太多的刺激,他的脑部受过很严重的创伤,花了好久才救过来,你能不能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凭什么?”白烁听到她说燕祈脑部受过重创,心里一紧。
但是,见他这件事不容商量。
“我现在连交谈都能让他伤势加重了?”白烁质问道。
吕佩知道这个说法拗不过白烁,沉默了一会儿,她说。
“我怀孕了,两个多月了。”
吕佩捂着肚子说:“我不想他的到来,迎接他的是一个不完整的家庭。所以,我求你了…”
晴天霹雳,白烁一下子愣住了,他看着吕佩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怀孕了…
视线移到吕佩的肚子上。
那里有着燕祈和这个女人的孩子,他们…已经在一起过了。
“你想…骗我。”白烁不相信,怎么可能呢?
知道他会这么说的吕佩,拿出了检查报告递给了白烁。
接过那张纸,上面一大堆他看不懂了东西,唯独妊娠八周十二天,他看懂了。
“白烁,我求你了。”
白纸黑字,这么明白的东西,白烁会看不懂。
“你回去吧,我不过去了。”白烁垂手,白纸落在地上。
吕佩抬头想看白烁的表情,人家却已经转身去了。
于是,拿上自己的东西,出了门。
桌上还有那幅画,此刻真像是一个笑话。
白烁没有哭,也没有闹,安静的不像话。
只是默默地拿起画具,开始作画了…
尤飒手里捏着一朵白花,不紧不慢的站在木屋外。
“滴,宿主,白烁黑化值为百分之九十五。”
“百分之九十六。”
“九十七。”
系统一点一点的播报着白烁的黑化值,白烁却依旧安然的画着画。
而此时的葵昧,正和来接齐宴的医护说着话。
“你是病人的家属吗?要跟着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