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献玉冷哼一声,又坐回马车里,“你们中原人不是最注重礼节了吗?”
李垣愣了一下,没想到斐献玉上来就给他一个下马威。
斐献玉看了看左右蒙面的荧惑和守心,说道:“她们是跟我长大的,叫我一声少主也就罢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
李垣闻言立马反应过来,“方才是我唐突了,还请大祭司勿怪。”
斐献玉这才从马车里下来,随即便讥讽道:“殿下脸上的伤养得不错,不像猪头了。”
李垣低眉顺眼的模样和斐献玉趾高气昂模样让清河公主看得难受,尖指甲都把手心戳了个好几个洞。
要不是李垣拉着她袖子,清河公主就要莽上去了。
“苗人简直欺人太甚!”
李垣咳嗽了一声,拉了拉她,“李敬,如今是我们有求于人,忍着。”
斐献玉明明什么都听见了,但还是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我要的人呢?”
左右环顾不见谢怀风的踪影,斐献玉已经有些不满了。毕竟他早早就来了,就等着这一天,他要亲手把谢怀风这个骗子抓回去“拷打审问”。
李垣没想到斐献玉如此开门见山,伸出手道:“我把他支出去了,他眼下不在府里。我们进屋详谈,等他回来你直接把人带走就是了。”
他们这边在屋子商谈,谢怀风那边正蹲在墨香斋门外等着给李垣抢画册子。
那一排蹲着的人里除了他,还有好几个小厮,正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无论如何这次也要抢到画册,不然他家少爷肯定饶不了他。
说着便撸起自己的袖子,让大家看看他被打的痕迹。
“啊呀,你家少爷怎么下手这么狠!”
其中一个书童惊叫起来。
他便顺手哭诉道:“我真是个苦命的,在家里是老二,爹娘能想到小想到大,唯独想不起我来,只把我一个卖出去当下人。碰到的主家又是个不讲情理的。”
说着捂着脸又开始呜呜哭起来了。
本来这件事没谢怀风什么份,俩人只是诉诉苦,安慰一下。可是他俩偏偏把谢怀风夹在了中间,隔空对话。
谢怀风还是没忍住,掏出手帕递给了他,“行了小兄弟,别哭了,一会抢不到画册又要挨打了。”
谢怀风本意是想安慰他一下,没成想对方听了后不仅没接帕子,反而把头埋进胳膊里哭得更凶了。
这之前一直安慰人的小厮开始对谢怀风怒目而对。
谢怀风也自知理亏,低着头开始玩地上的石头,再也不敢说话了。
这时候忽然听得一声响,清脆的锣鼓声响彻街道,蹲在墨香斋门口的人一蜂窝挤了进去只为抢到最新的画册子。
谢怀风凭借一身蛮劲硬是挤进去抢了两本四处找那个被少爷毒打的小厮,绕了一圈才发现那人就在最边上的人群里,一脸狰狞地往里挤。
但是瘦小单薄的身体怎么也挤不进去,眼看着又要哭了,谢怀风上前将人拎了出来。那人正要恼时,谢怀风就把一本画册子往他眼前一戳。
“行了别哭了,拿着回家吧。”
那人又要落眼泪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索性抱着就要往回走。
“等会。”
谢怀风把人拽住,“你书钱还没给我。”
那人才反应过来,解开荷包给了他钱。
谢怀风拿着抢到的画册子就往回走,一边走一边翻,他非要看看这里面到底画了什么东西,这么难抢。
结果刚翻开第一页就把谢怀风吓了一跳。
“怎么是这东西?!”
里面尽是些春色荡漾的图画,空白处还有详细的介绍。
这不是就是李垣看的春宫吗……
谢怀风把书合上,看了看封皮上写着的《不尽春》,笑了一下,心道还起了个这个名字……
谢怀风匆匆翻了几页就把书合上了,他害怕李垣那个眼尖的发现他翻过书后又来调戏他。
可当他拿着书来到李府时总感觉氛围不太对,门口停着的华美马车总感觉有点眼熟。但李垣交友甚广,门口每天停着马车已是寻常事,谢怀风也没有多想,拿着书径直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