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见两人惨死,吓得魂飞魄散,惊恐地看了楚温酒一眼,便如同惊弓之鸟般,疯狂地踉跄着往山下逃窜。
楚温酒喘着粗气,只觉脱力,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冷冷地看着两具仍在汩汩流血的温热尸体。
他本伤势未愈,体力不支,尚未调息恢复。
如今又接连杀了两人,此刻更是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歇了两歇,他双腿发软,想顺势往后退两步,靠在树上缓口气。
他往后一撑,试图寻个借力之处,却因身体虚弱,距离没掌握好,没能撑住。
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摔倒在地之时,突然感到背后伸来一双手,稳稳地将他接住。
他瞬时警觉,脸色一寒,全身汗毛竖起,心中大惊:
这人何时靠近的,自己竟丝毫没有察觉!
袖间的冰蚕丝立刻弹出,就要取了那人的性命。
“我让你好好待着,你却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冷战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楚温酒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下来。
他转过身,对上盛非尘冷凝的目光。
盛非尘没有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横陈在地上的两具尸体,冷笑一声,松开楚温酒,开口问道:
“这两人是巨鲸帮的那两个弟子?”
顿了顿,又接着说,
“你是因为他们抢了你的房间,所以这次碰上,就要杀了他们?”
停顿片刻,楚温酒有些失神。
他像往常一样笑了一声。
然后道:“对,那又如何?”
楚温酒杀了人,本就心情不佳,如今听到盛非尘这般问,只觉好笑至极,便也懒得费口舌解释。
“你是不是根本分不清谁该杀?”
盛非尘的声音冷得好似寒冬腊月的坚冰,突然欺身上前,一把握住楚温酒的手腕。
你是只会捏手腕吗?
没由来的怒意,楚温酒只觉腕间剧痛传来,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但他却反而仰头轻笑一声,眼眶微微泛红,眉眼中透着危险的血色。
他那极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蝶翼般的阴影,看起来竟有种别样的妖冶,说道:
“对,就是如此,那又如何?”
盛非尘面露危险之色,质问道:
“你这样杀人,不觉得太过残忍了吗?”
楚温酒毫不退缩,逼近两步,反问道:“
我想杀便杀了,你能拿我怎样?”
“盛大侠,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
“你简直不可理喻!”盛非尘怒斥道。
“盛大侠要主持公道吗?”
楚温酒的指尖不自觉地摸上袖间的冰蚕丝,微微颤抖,似在积蓄着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