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可以不吃,毒却不能不压制,今日若不为你引导,这毒素蔓延开来,你今晚怕是难以入眠,且会更加痛苦。”
话音未落,银针又精准刺入他的中府穴。林闻水闷哼一声,眉头紧紧皱起,脸部因疼痛而扭曲。
盛麦冬目瞪口呆地看着大师兄气急败坏的样子,又看着寒蜩认真解毒的模样,微微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些哑然。
林闻水胸膛上淡青色的掌印触目惊心。寒蜩拿着针,小心翼翼地在穴位上引导。
不知道为什么,屋内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而紧张。
楚温酒与盛非尘对视一眼,两人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一丝不自在,不约而同地别开目光。
下一刻,盛麦冬上前一步,一手拉住盛非尘,一手拽住楚温酒,对林闻水两人说道:“药铺在西街,我们去买药,你们慢慢解毒。”说罢,不由分说地将两人拉出房间,给寒蜩和林闻水留下空间。
寒蜩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笑了一声,随后又迅速恢复了冷静的神情。
今夜的洛城夜市灯火如昼,人潮如织,热闹纷呈,形形色色的行人穿着新衣穿梭其中,脸上洋溢着笑容。街道两旁,摊位鳞次栉比,热闹纷繁。吆喝声、欢笑声、讨价还价声交织成一片。
盛麦冬一进夜市便被眼前的景象迷花了眼,兴奋地在各个摊位间穿梭,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望望那个,每一样东西都让他感到新奇不已。路过一排花灯摊时,霎时间明亮如日,各种各样的花色都有。暖色的灯光将满街映得绚丽多彩,各式各样的花灯造型精美、争奇斗艳。
楚温酒的视线在那憨态可掬的兔子灯上停留了一会儿,那兔子真有些丑,和儿时娘亲为他扎的那盏花灯有三分相似。
红眼睛歪歪扭扭,造型笨拙,肚子鼓鼓的,显得整个胖乎乎,倒多了几分憨态可掬的味道。
朦胧的光晕映着楚温酒的侧脸,为他昳丽的面容添了几分稚气。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兔子灯看了一会儿,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怎么了?”盛非尘问。
“没事,走吧。”楚温酒摇了摇头,回过神来,继续跟着盛麦冬往前走去。
“师兄!师兄!快看这个!”盛麦冬兴奋地跑到一个糖人摊前,举着一个糖人,满脸得意地显摆,“会翻筋斗的小剑客!这也太厉害了!”小糖人在灯笼下泛着金光,栩栩如生,翘着嘴角,手持小剑,仿佛下一秒就要腾空而起,在江湖中闯荡。
“客官,三钱银子。”摊主笑着伸出手。
盛麦冬拿着糖人,眼巴巴地看着盛非尘。
盛非尘不知道在想什么,下意识摸向腰间,脸色微变,尴尬地惊觉自己没带钱。
盛麦冬耳尖发烫,默默望向了一旁的楚温酒,眼神中带着一丝求助。
后者却早已掏出碎银递了过去,动作自然而流畅。
“哇,谢谢照夜……兄。”盛麦冬拿着小糖人,两眼都是亮晶晶的,黄白之物难倒英雄汉。
“今日看来,还是你靠谱!上次我们忘带钱,差点被当成吃霸王餐的,最后还是闹了好一番笑话。”盛麦冬两眼放光,一脸温和地开始“抱大腿”。
“后来呢?被赶出去了?”楚温酒饶有兴致地问。
盛麦冬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那倒没有。他们认不出师兄的昆仑令,倒是把我的剑扣下了。”他一脸尴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楚温酒轻笑一声,在糕点摊前驻足,挑选了各式点心,然后一股脑地递给盛麦冬。
少年激动得两眼汪汪,双手接过点心,拍着胸脯开始表忠心:“照夜兄弟以后有事儿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小弟绝不含糊!”
他举着小糖人,眼中满是兴奋,两眼都在放着光。
楚温酒低笑出声,他倒是没看过盛麦冬一脸谄媚的狗腿子模样,很是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