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内……有叛徒,叛徒……他知道我们的全部布局,楼主被抓了……在……武林盟。”
他突然死死攥住楚温酒的手腕,青筋暴起,喊道:“你去苜蓿院……”然后闭了气。
话未说完,瞳孔已渐渐涣散。
楚温酒颤抖着合上了十四的眼帘,指尖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他失魂落魄地施展轻功跑去苜蓿院,肩上的伤口裂开,血顺着手臂滴落,左手已是鲜血淋漓,他却浑然不觉。
盛非尘一步不停地跟在他身后,瞥见他伤口的血已经浸透了衣袖,他拉住楚温酒的手腕,目色一凉:
“你流血了。”
“别管这个!”楚温酒甩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先找师姐和义父。”
他在苜蓿院的老槐树下顿住脚步,眼前的一幕让他一滞。
后院有一蒙面男子正艰难往窗子里缩,他的半张脸都被鲜血染红,分明已是强弩之末。但是他手中弩箭却仍对准院门的方向。
就在扣动机簧的刹那,他看清了楚温酒眼角那颗朱砂痣,弩箭“当啷”一声落地。
“公子……你回来了。”他嘶哑地喊道,他认出楚温酒了,浑浊的眼珠突然亮起。
“小影,你在这,师姐呢?”楚温酒将人扶起来,这是寒蜩的影子,自然识得照夜的真容。
盛非尘两指捏紧了他的手腕,诊断他的伤势,为他输送内力。
“主人,快救主人!楼里……有叛徒。”影子开口,嘴角溢出鲜血,喉中发出破风箱般的声响。楚温酒捂住他还在流血的胸口要给他包扎。
影子却推开他的手,不肯接受,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楚温酒的衣袖,说道:“没用了,公子不必白费力气……主人在洞穴……”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最后说了一句:“公子,快去救主人,主人受了重伤。”
说完这句话,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手臂颓然垂下。
盛非尘收起了手上要喂给影子的药丸,看着楚温酒轻轻摇了摇头,“强弩之末,回天乏术。”
影子受伤至此,那师姐呢?
楚温酒嗓子发干,正要起身离开却被盛非尘一把拽住了。
“你再这么鲁莽,不管不顾,不仅寻不到人,你还会因为失血过多晕过去,到时候怎么救他们。”盛非尘按住楚温酒颤抖的肩膀,感觉到他身体的剧烈战栗,不由分说地撕开了中衣云锦下摆,为楚温酒包扎裂开的伤口。
这句话让楚温酒冷静了下来。
他双目赤红,喘着粗气。
片刻后,盛非尘沉声问道:
“洞穴在何处?他口中的主人,是你师姐还是你义父?”
楚温酒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眼神空洞得可怕。
楚温酒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随即,他掠上屋檐,沿着清江一路向南极速赶去,盛非尘紧随其后,最终停在一处荒废庭院前。
楚温酒站在斑驳的木门前,手指悬在空中微微发抖,神情有些木然。
盛非尘见状,走上前,轻轻推开了门。
门“嘎吱”一声开启,楚温酒满目血红地走了进去。
盛非尘跟在他身后。
不过刹那,却见寒蜩飞身而来,面色冷艳,持刀而立,她手中握着一把银簪刀,直指来人的咽喉。
分明是一击必杀的狠辣。
盛非尘本能地将楚温酒护在身后,寒光闪过,刀刃距离他的咽喉不过三寸。
待看清来人,寒蜩冷笑一声,刀刃微微后撤,却仍紧紧盯着来人。
“师姐。”楚温酒茫然唤道,声音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