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好久不见。”
任知行忽然轻笑,声音里带着一些湿意。
“果然是你。”
清虚道长面容骤冷,握着拂尘的手指微微颤抖。
眼前这人手腕骨骼断裂处仍在渗血,月光照亮他面具碎裂后露出的狰狞剑痕,那是二十年前杏花树下不曾有的印记。
“师尊!”
林闻水急声欲言,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却被清虚道长挥手打断。
清虚道长上前半步,拂尘扫开夜风里的血腥气,直勾勾盯着任知行:
“你入了血影楼?你是血影楼楼主?你到底在做什么?”
“任知行,血影楼楼主,这是师尊故人?”
林闻水抬头打量着眼前景状,有些哑然,站在原地没有动。
这人燃尽内力,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心脉断绝只在顷刻之间。
“我在做该做的事。”
任知行将背上的楚温酒护得更紧,手上受伤之处的血滴在少年衣襟上,洇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兄长,你不也是在做自己要做的事吗?”
清虚道长面色冷峻,忽然伸手去探他脉搏,却被任知行后退避开,“别碰他。”
任知行有些焦急地喊道。
楚温酒睁开了眼,虚弱地喊了声“师父”,挣扎着想要下来。
任知行已是力竭,放下了他,还是谨慎地拦在了楚温酒前面。
清虚道长的眉眼一滞,露出危险地寒芒,白发自道袍领口散落,眼神在触及任知行视线的刹那凝住了。
眼前人的眼瞳是陌生的,与记忆中那个在杏花树下抚琴的青年完全不一样了。
他警惕地看着他。
清虚道长罢了手。
也对,这么多年了。
“一别二十年,”任知行的声音突然疲惫下来。
“未料生死关头还能见兄长一面。”
“望师兄念及昔日兄弟旧情,放我和我的义子离开此地。”
“住口!”
清虚道长眉眼间情绪内敛幽深,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忽而,他抬手扣住任知行的手腕。
“你干什么?”
楚温酒挣扎着往前扑,却被拂尘扫开。
看到清虚道长似乎没有恶意他才止了动作。
内力如潮涌般灌入任知行命门,“你不会死。”
清虚道长的道袍在崖边罡风中猎猎作响,二人周身渐渐泛起金芒。
任知行却突然咳出血沫来,视线落在道长手中陈旧的拂尘上:
“兄长这拂尘,该换了,旧东西就不该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