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非尘走入花丛,折下一朵月季,指尖紧捏花刺,任由尖锐划破掌心,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
因这动作,他背上的伤口裂开,鲜血渐渐蔓延开来透过衣衫渗出,他整个人似从地狱走出的阎罗,虽是一身霜色出尘,周身却散着恐怖的嗜血气息。
他未运内力,火焰般的怒意却几乎要灼烧空气:
“所以今日,你除了告知我,我的身世外,还想叫我去看戏?”
王坤见他神情,便知他已信了全部,他收起了一脸玩味,跪地拱手行礼:
“我们虽是叔侄,但若你愿继任教主,我便是你的下属,一切都听……少主吩咐。”
哑奴亦是跪倒在地。
盛非尘暴怒的眉眼渐渐冷了下来,他把折下的花扔在了篮子里,然后对王坤道:
“也罢,戏台既已搭好,我便把这场戏看完。”
武林盟会场,大会开的如火如荼。
夜宴,弟子们正在举杯相庆。
忽然,人群中传来惊叫:“毒蝎!怎么会有毒蝎?”
一名峨眉女弟子尖叫着斩断裙摆,却见毒虫顺着青砖缝隙潮涌而至。
武林盟弟子身着黄旗飞报:“有敌袭,身份不明,正向此地而来!”
皇甫千绝的金丝蟒袍拂过金座,指尖捏碎了传讯的符令。
他斜睨着台下乱象,仿佛在看蝼蚁挣扎,嘴角勾起冷笑:“来得正好!各位英雄好汉,今日便可瓮中捉鳖。”
“血影楼的耗子,幽冥教的虫豸……都已出动!”
他大笑道:“各位,活捉血影楼刺客吧!严刑拷打之下,自能找出真正的天元焚所在!”
楚温酒易容成仆役混在人群中,冰蚕丝缠在手腕,看着眼前乱象,他心中剧震:
血影楼早已覆灭,何来这许多训练有素的黑衣弟子?
他谨慎地在其中看那些人的身形,然后看到了黑衣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的赤火印。他与幽冥教数次交手,如何分辨不出。
抬眼望去,这些人都是幽冥教的弟子,出现在这里,究竟所图为何?
很快他便反应过来。
心道,来的正好。
他正愁没有时机潜入武林盟内院,瞌睡便有人送枕头。
他顾不上其他的,只想找到义父的骨灰。
也不管这眼前景状,只偷偷溜进了武林盟内殿找寻起来。
夜袭
夜袭。
武林盟大会现场杀声震天,幽冥教弟子与正道武林众人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惨叫声与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
皇甫千绝却稳稳坐在主位之上,身上那件暗紫色镶金边的蟒袍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明明是量体定制的华服,此刻却显得有些宽松。
他眉头紧锁,下颌的线条绷得笔直,他眼神冰冷地注视着眼前宴席中混战的局面,一言不发。
“飞蛾扑火,简直是找死。”有人评价道。
想来这样的武林盟会,江湖正道门派云集,各大门派都派出了最为核心的弟子前来,甚至连峨眉派、南少林和清风派都派出了话事人前来参会。
场中数道黑影穿梭在人群里,他们身上带着浓烈的血腥气,手中兵器泛着冷森森的光。
幽冥教此次夜袭不仅人数众多,还提前设下毒虫毒药埋伏。
尽管这里是武林盟的地盘,但突如其来的袭击还是让局势变得混乱不堪。
不过好在武林盟高手众多,且各大门派骨干子弟相助,人多势众。
不过一炷香,那些幽冥教的刺客渐渐被压制,可喊杀声依旧震耳欲聋,兵器碰撞的声音一刻也没停歇。
局势越发紧急,幽冥教众多弟子都已伏诛,很快动乱就可以平息。
就在场面一片混乱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站在皇甫千绝身后的灰衣丫鬟突然动了。
她动作快得惊人,身形一闪就到了皇甫千绝身后。
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支闪着幽光的银簪刀,刀尖直直地指向皇甫千绝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