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伤了你?”
“到底是谁?”
楚温酒跪在寒蜩身侧,视线落在她胸口深嵌的羽箭上,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此刻的他不再是平日里那个带着慵懒笑意的千面公子,而是双目赤红、杀意腾腾的照夜。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周围的人,眼中翻涌着近乎毁灭的怒意。
这动静惊动了周围还未撤退的武林盟子弟,他们迅速围拢上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楚温酒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那双总是含着算计疏离,阴鸷寒意的桃花眼,此刻赤红得如同燃烧的火焰。
他先是看向一旁重伤的流黄,又转向失魂落魄的林闻水,口中喃喃念着:
“是谁伤的我师姐。”
“是你……还是你?”
他的视线一扫而过,最终定格在林闻水身上,那目光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让人不寒而栗。
几名武林盟侍卫持着剑戟缓缓靠近。
楚温酒的手指剧烈地颤动着,他小心翼翼地将气息奄奄、浑身是血的寒蜩扶了起来,轻柔地揽入怀中。
刻意避开她胸口的羽箭,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那些充满恶意的视线。
“师姐,你怎么样?”他的动作颤抖,却带着近乎虔诚的轻柔。
“照夜!他就是照夜!”
一名眼尖的武林盟弟子认出了那标志性的冰蚕丝,惊呼出声。
“他一定也是戴了人皮面具,他和这些刺客肯定是一伙的!”
楚温酒周身的气势陡然变得狠戾,他笑了一声,冷漠地撕开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艳丽到极致的面容。
他抬眼看向周围的人,声音冰冷:
“我就是照夜,告诉你们盟主,立刻去找苏怀夕来!”
“你们不是想要天元焚吗?我可以给你们。”
“但是,要是我师姐死了,你们永远别想找到它!”
流黄在医师的搀扶下忍着痛直起身子,迟疑地朝高台上看了两眼,然后看向了身后的一个弟子,耳语了两句。
林闻水却灰败着脸打断道:“我去吧。”
林闻水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高台之上,说出了楚温酒的要求,并禀明自己已经自作主张去请了苏谷主过来了。
高台上,皇甫千绝在珠帘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
而清虚道长依旧端坐于棋盘前,仿佛眼前的厮杀不过是棋局之外无关紧要的噪音,只是落子的手指微微顿了一瞬。
“闻水,你当年在江湖历练时,与血影楼的第一刺客寒蜩相识?”
皇甫千绝看似随意地问道,目光落在棋盘上。
林闻水的手指虚虚蜷缩了一下,整个人如同被冰水浇透,眼眶微微泛红。
很快,他看了一眼清虚道长,然后对皇甫千绝拱手行礼,声音艰涩:
“回盟主,不甚熟悉,只见过几面。”
说出的话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他只觉得喉咙与口腔中满是苦涩的铁锈味。
皇甫千绝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随即吩咐道:“人死了,线索可就断了,她的命,很重要。”
他思索了片刻,然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