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非尘没有接话,手上动作未停,还在温柔地输送着内力。
半晌。
楚温酒的目光却落在溪水中漂浮的一朵小白花上,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静:
“盛非尘。”
他第一次如此郑重而完整地叫他的名字,“如果有一天我先死了,你会怎么办?”
短暂的温暖只是幻影。
盛非尘的心猛地一沉,他紧张地抓住楚温酒的手腕,探查他的经脉,确认没有异样后,又看向他看似平静的眼眸。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住楚温酒的手,将人揽入怀中,力道大得不容挣脱。
“别害怕。”
他轻轻抚摸着楚温酒的肩胛,为他穿上衣服,然后双手握着他的肩膀,直视他的眼睛,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和温柔。
“不会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我不会让你死的。”
“若真有那么一天……”
他微微倾身,额头抵上楚温酒的额头,鼻尖相触,气息交融,“我也会用我的一切。去换你岁岁平安,长命无忧。”
他无比笃定地说:“上穷碧落下黄泉,无人能从我身边带走你,阿酒。”
楚温酒看着近在咫尺的盛非尘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光芒,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心中的那块坚冰,好似被这片炽热悄然融化了。
“好。”他看着他的眼睛,淡淡回应。
盛非尘亲了亲他的颈侧,将人紧紧揽在怀里,好似对待稀世珍宝一般,脸上的欣喜和雀跃如同拥有了全世界的孩童。
楚温酒垂下眼帘,将所有情绪都敛在眼眸之中,神情淡淡,不知在想些什么。
远处,溪水潺潺,月光依旧,仿佛要将这片刻的宁静永远定格。
静好
一夜好眠,楚温酒在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中睁开了眼睛。
晨光熹微,透过山洞顶的藤蔓缝隙,筛下细碎的金芒,在地面投下斑斑驳驳的光影。
身下的床是用光滑青石搭成的,铺着厚厚一层晒得松软的茅草,还带着阳光残留的暖意。
他身上盖着盛非尘那件绣着云纹的霜色披风,料子顺滑,还留着那人身上清冽的沉水香。
他猛地坐起身,胸口却突然传来一阵窒息的闷痛,像有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身侧,那里冰凉一片,没有丝毫温度。
盛非尘,他不在。
下一刻,喉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楚温酒来不及偏头,一口暗红的血便喷在身前的青草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的目色瞬间变得寒凉,指尖微微颤抖:
怎么回事?
不是说中了苗疆情蛊,两人两情相悦,交合便可解蛊吗?
昨夜盛非尘进入时经脉中蛊毒的躁动明明平息了,连那蚀骨的寒意都淡了许多,按理来说,这该是蛊毒渐解的征兆才对。
他早就心甘情愿地爱上了盛非尘,可此刻身体的反应,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他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