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非尘的手粗暴地抚上楚温酒的腰,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腰腹的紧实与冰凉……
缱绻
他用力撕开了楚温酒的腰带,掌心直接覆上那带着薄汗的腰腹,触感温热而真实。
“瘦了,你瘦了很多……”盛非尘的声音嘶哑,摸着楚温酒腰腹的手微微颤抖,眉眼中尽是心疼。
楚温酒一口咬在盛非尘线条流畅的脖颈上,留下深深的带血牙印,却换来了对方更凶狠的压制。
他被盛非尘按倒在柔软的草地上,身体完全被笼罩在对方的阴影下。
“对不起。”盛非尘小声说了句。
“什么?”楚温酒已然情动。
盛非尘没有再说话,眼底是极致的痛苦与渴望。
“太久了。”
“你离开我。”
他说。
楚温酒闭着眼吻了上去,一滴泪悄无声息落下。
两人像两只伤痕累累却不肯服输的凶兽,在绿草间撕咬,纠缠。
这吻太过致命,盛非尘没有闭眼,眸若深潭,
呜咽喘息里带着血腥与强烈的张力气息。纠缠,碰撞好似火花四溅,恨不得把对方拆吃入腹。
盛非尘痛苦地吻着楚温酒脸上的泪。只觉得心痛至极。
“别哭。”
四周是青青软软的绿色青草,被太过激烈的暴雨侵蚀,被碾压碎裂得不成样子。
大雨倾盆,这场雨,太过剧烈,太过绝望,心跳和雨声一起起伏跳跃……
……
那青草反而因为雨和大地这激烈的碰撞交融,脆弱凌乱,生机勃勃。
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湿润的腥味,交融着青草的清香、小花的冷香,还有莫名的清冽甜香,奇异而浓烈。
不知多久,雨停了。
“我不会再让你走了……”
盛非尘凭着绝对的力量将楚温酒死死禁锢在身下,低头再次吻住他水光潋滟的唇,将所有的质问,担忧与疯狂的爱意,都融入这场暴烈而深情的纠缠中。
仿佛要将这三年来的思念与痛苦,都倾泻在这个吻里。
楚温酒在最初的挣扎后,身体的痛苦渐渐被这粗暴却炽热的温度点燃。
他放弃了抵抗,甚至用更激烈的回应来缠绕盛非尘。
修剪得当的指甲深深掐进盛非尘的后背,留下道道血痕。
身体紧紧贴着对方,像是要将自己融入对方的骨血里。
荒谷的风卷走了两人压抑的喘息和破碎的低吟,月光温柔地笼罩着他们,仿佛将这世间的一切喧嚣都隔绝在外。
……
晨光熹微,淡淡的光线透过谷口稀疏的林木,透过洞穴,落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霜色绣锦长袍与玄色劲装凌乱地纠缠在一起,覆盖着赤裸的身体。
空气中弥漫着情欲褪去后的温存,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淡血腥气。
楚温酒先醒了过来,浑身的骨头像是被重物碾过一般酸痛,后腰的钝痛尤其明显,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让他忍不住蹙眉。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躺着,感受着身侧盛非尘沉稳有力的心跳。
那心跳隔着温热的胸膛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韵律,奇异地平复了他心底的躁动。
盛非尘的手臂还紧紧箍在他的腰上,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宣告着他的归属。
楚温酒的目光落在盛非尘的后背上,那里还留着昨夜被他指甲抓出的道道血痕,此刻已经结痂,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想起昨夜两人在草地上的激烈纠缠,想起那带着血腥气的吻,想起盛非尘嘶哑着说“不会再让你离开”,眼底不由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失而复得的庆幸,有对未来的惶恐,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纠结。
他小心翼翼地想要挪动身体,想在不惊醒盛非尘的情况下起身整理衣物。
可刚动了一下,腰上的手臂便骤然收紧,力道比之前更甚,仿佛怕他会凭空消失一般。
三年前楚温酒中垂丝毒、险些殒命,三年间杳无音信,盛非尘早已被失去的恐惧攥住了心。
没有人知道他失而复得的狂喜有多浓烈,也没有人知道他承受不起得而复失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