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正道名门掌门们喊杀声不断。
“照夜!你若是肯弃暗投明,交出藏宝图,我们尚可饶你一命!”
点苍派邱如山掌门大喊,“是啊,毕竟浏阳楚氏,当年,也算得上是名门正派之人!”
楚温酒笑了笑,嘴角露出一些孩子般的稚气:
“我曾以为,我想要的是杀尽天下,报我的血海深仇。可因为我的仇怨,义父死了,师姐也死了。”
“而我自认为我正义的仇,也并非正义!”
“死过一朝我才明白,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报仇雪恨。”
他眼神柔和了几分,轻声道:“娘亲告诉我,不要回头;师姐说,我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应该为自己而活,为活着的人而活。义父告诉我,不要害怕变化。”
“我直到现在……才明白,他们的意思。”
“楚温酒,你是真疯啊,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你说出来,我们都可以满足你!”
清风派莫子豪掌门大声喊道。
楚温酒根本就没有管那些掌门在嘶喊着什么,只是觉得可笑。
此时天色已然晦暗不明,残阳如同血一般,染透了整片苍穹。
狂风乍起,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在一片雪白中,数不清的是那瑰丽无比的红。
残阳余烬,壮阔宏远。
那抹红瑰丽绚烂,却也透着无尽的悲凉。
楚温酒看着远方,笑了笑:
“问得好!我想要什么?”
“残阳断生,风雪一刀!”他说。
“什么意思?”那些人看着他,不明其意。
“江湖道,绝我前路。既无前路,我所求的,也不过就是这一往无前的一刀。”
话音落,他不由分说地用断刀砍向身边的冰凌,又用冰蚕丝将手中的白布搅成碎片。
风乍起,那些碎裂的布片被吹向四面八方,散落在风雪中,落入万丈悬崖。
“轰隆——”
冰凌直坠而下,他脚下的吊桥,在他的刻意破坏下,在巨响之后轰然断裂。
所有的前后退路,都已断绝。
“照夜,你想干什么?”白兰师太喊道。
楚温酒眼眶微红,艳如鬼魅,他扫了一眼怔忪的人群。
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断崖一跃而下。
他说。
——我所求的,
也不过就是这一往无前的一刀。
执念
昆仑山脚下,一处隐秘的峡谷溪流旁,气氛凝重得近乎窒息。
王初一将重伤昏迷的盛非尘小心安置在铺着厚厚干草的石台旁,手上不住地抖,生怕碰疼他身上的伤口。
而今还一阵后怕。
他自己则靠在石壁上,草草处理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目光却始终警惕地盯着峡谷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