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会需要他的!
盛麦冬深深看了师兄一眼,然后又转过头扫了一眼马车上的苏怀夕和王初一,接着毅然转身,不再有丝毫留恋。
盛非尘朝他扬了扬手,抬眼看向远处最高的那座山,那个方向是昆仑——是曾经的师门,是养育他长大的地方,也是带给了他痛苦的地方。
如今他抛下了一切荣辱,恩怨过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带着马车里的那个人,去博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马车缓缓启动,盛非尘将昏睡的楚温酒掖好被角,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用体温和内力源源不断地为他驱寒,护住心脉。
苏怀夕坐在对面,一脸凝重。
王初一正在牵马杆,马车一路向着西南药王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盛麦冬却站在半山腰处,久久凝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擦了擦眼泪,转身朝着昆仑山的方向走去。
他紧了紧身后玄铁重剑的背带,神色沉毅果决。
回山的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
真相
药王谷四季如春,奇花异草繁盛异常。
温泉氤氲的暖气驱散了初秋的微凉寒意。
一座雅致的竹楼临水而建,是盛非尘与楚温酒的临时居所。
楚温酒的身体在谷中温暖气候和苏怀夕的精心调理下,似乎略微稳定了一些,昏睡的时间有所减少。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表象而已。
他体内的垂丝毒仍如附骨之疽,凶性未减。
而他体内的生机仍在不可逆转地流逝,心跳微弱如蝉翼,几不可闻。
到药王谷的第三日,他精神稍好,盛非尘便将他小心地抱到竹楼外的露台躺椅上,用厚厚的狐裘将他裹得严严实实,自己则坐在一旁,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楚温酒来了些精神,手有些不老实,伸到了盛非尘衣服内,正要探入,却被盛非尘抓住了手腕。
“你不想吗?”楚温酒笑着问。
他看着盛非尘眸色如墨,分明是受不住的样子,却硬生生克制住,委实有些太辛苦了些。
盛非尘不答,抓住他的手亲了亲,然后道:“你还没好。”
喜欢是放纵,爱是克制。
楚温酒勾了勾嘴角,病恹恹地更显媚态绝色,眸中的兴味却沁出了些泪光,“糟糕了,盛非尘。”
盛非尘是真的,爱我如命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盛非尘什么都没说,只是揽着楚温酒,亲了亲他的颈侧,然后掖好了狐裘。
晴夜碧空如洗,星河明媚低垂。
远山的星子仿佛伸手就能摘到。
药王谷本就在密林深处,此地更是谷中静谧之处,显得格外清静,只有偶尔的虫鸣和不远处温泉的水流声。
“阿酒,你看那几颗星星,像不像是一盏灯?”
盛非尘指着天际一串特别亮的星星,声音低沉温柔。
他低下头,用下颌轻轻蹭着楚温酒冰凉的发顶,脸上满是平静与暖意。
楚温酒微微仰头,靠在盛非尘坚实的胸膛上。
他睡了很久,这会有了些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