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没有丝毫情欲,却带着滚烫的温度,满是柔情:
“等我出来,阿酒,一定……等我。”
楚温酒没有作声。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瞬间,楚温酒神色一变,突然抬起手臂轻轻一拉他的衣襟,顺手勾住盛非尘的脖颈,将他的头拉低。
然后下一刻,他凑了上去,让自己略显苍白的唇主动贴上了盛非尘的嘴唇。
温润的舌尖试探般舔了舔盛非尘冰凉的唇。
盛非尘眉眼一深,瞳色如墨,正要揽过楚温酒的腰亲上去挽留反客为主时,却被楚温酒推开了。
那是一个短暂、冰凉,却倾注了所有眷恋与刻骨铭心的吻,一触即分。
盛非尘还要吻上来时,修长的两指却抵在盛非尘唇上,拦住了他进一步的动作。
“不要了。”
“这个……留着。”
楚温酒像孩子般稚气地笑了笑,迅速松开手,重新躺回狐裘里,缩成一团,微微眯着眼,声音低不可闻:
“你快去吧,我等着你。”
盛非尘似被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吻震住,心中却如潮水翻涌。
“好。”
他命吧楚温酒的留着是什么意思。
他拉住楚温酒冰凉的手,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然后啄吻了他的手心。
不带任何情欲,有的只是眷恋。
“好……我们十日之后见。”
他沙哑着嗓子,眸色更深了。
盛非尘随后起身对苏怀夕说“照顾好他”,便毅然转身,朝着禁地方向大步离去,背影决绝如出鞘利刃。
此番冲击最后一重,不成功便成仁。
他和他,没有成败,只有生死。
直到盛非尘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楚温酒才掀开狐裘,望着盛非尘离去的方向。
眼中忽然酸酸胀胀的,紧接着他剧烈咳嗽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心情又沉郁下去。
他知道盛非尘天纵奇才,能练到无垢心法第八重已是骇人听闻,但那传说中的第九重涅槃境太过缥缈。
若是真能成,他俩便能一起活下去;
若是不能……他没有再往下想,至少,至少他们好好道别过了。
“苏怀夕,你可还记得答应过我的事?”楚温酒看向他。
“若是我遭遇不测,你记得将无相和他的忘尘丹……”
话未说完,楚温酒便咳嗽起来。
苏怀夕听到这话,难得有些暴躁,美目怒瞪他一眼,手上为他紧狐裘的动作却不紧不慢:
“你说什么呢?盛非尘一定会练到第九重的!”
她此刻不再说“看着楚温酒死”的话,
两人默契地察觉,离那日子越近,
最不能接受的反而是苏怀夕。
楚温酒笑了笑。
他也想过,若是盛非尘真的陪他去死,自己会高兴吗?
他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