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夕双目紧缩,两根银针刺在了他的中府穴上。
清虚道长面露片刻清明。
看着满地狼藉,死伤的惨状,以及状若疯魔,抓着盛麦冬的清虚,楚温酒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强提着最后一口气,脸色苍白如纸,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清虚道长,你不就是想要盛非尘吗?我知道他在哪,我跟你走,你放开他们!”
他脸色异常平静:
“你只要带我离开,盛非尘会亲自找上门来。”
“不可!”
苏怀夕大声怒喊。
清虚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盯着楚温酒,随后瞬间沉寂下来,似在思索片刻。
他笑了笑:
“好!我就先带你回武林盟,昭告天下!那个孽徒,自会出现来救你!”
他双手如鹰爪般,抓起虚弱不堪的楚温酒,身形一晃,便飞身离开了这满是血腥味的谷地。
只留下一地惨烈,以及昏迷的盛麦冬、重伤断臂的王初一,还有悲愤欲绝的苏怀夕。
禁地的门依旧紧闭着,似乎对外界的动静一无所知。
传承
“我一将死之人,还用上这玄铁铁链。师伯,你这手笔未免也实在太大了些。”
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楚温酒喘息着擦掉嘴角的血迹,冷嘲道。
他被粗重的铁链锁在冰冷的石壁上,手腕上的冰蚕丝镯已经卸了,手腕也被暴力拉扯得无力垂着。
手上的痛倒不算什么,反而是内伤残毒钻心的疼痛,让他的脸色更加灰白。
想是因为回光返照。
他这些天,居然没有困倦之感。
除了痛和冷之外,没有其他太多的反应。
他剧烈咳嗽了一阵,好不容易才稳住气息,只觉脉搏越发微弱,仿佛下一刻就会停止。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带着一种难言的平静。
这地方属实算不得陌生,他也不是第一次被关在这。
楚温酒自嘲地摇了摇头,这算故地重游?
武林盟的地牢依旧如此阴暗潮湿,空气中都散发着血腥味和霉味。
清虚道长好似已经短暂冷静下来。
他丝毫不把楚温酒的话放在心上,反而一直在地牢外焦躁地踱步。
赤红的眼睛在迷茫之后有片刻清醒,时而迷茫,又时而疯狂,嘴里反复念叨着。
“逆徒……盛非尘……盛非尘他一定会来!他那么在乎你,你在我手上。”
“他必然修炼了真正的无垢心法,他内力至纯,我若吸了他的内力,便可为我所用!”
他猛地冲到楚温酒面前,双手抓着玄铁铁链疯狂晃动,眼中是掩饰不住的贪婪。
楚温酒脸色有些难看,道:
“你不必花这么多功夫怕我逃掉,你放心,我说话算话。你放过苏怀夕和你的小徒弟,我自然心甘情愿呆着。毕竟,我快死了,也没法逃走。”
楚温酒心道:反正我撑不了多久,死之前能做些好事,倒也属实是功德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