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那群高大战士已经变成了兽形,有别的战士帮忙套上竹篓,几名小型兽人分别跳进竹篓,这位叫甜果的兽人战士也回头望着白芽等人。
白芽不敢耽误,带着诚惶诚恐地进了最近几名兽人战士的竹篓里。
她们兽形出奇得小,毛茸茸的像只小棕熊,但都是虚胖,一个竹篓竟然可以挤五只,但她们实在胆小,不敢和族人分开,挤不下还要往里挤,甜果只好出声制止她们,让她们去别的牛角马战士的竹篓里。
如此安顿好,甜果便扬声道:“啓程,以最快的速度赶回联盟。”
丶
丛林联盟的人带着她们的奴隶绝尘而去,赤狐首领望着空荡荡的花谷,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她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圈,突然扭头问带队参加集会的大队长:“一共有多少部落报名加入丛林联盟?”
大队长:“很多。”
她哪里数得清,但她因为决策失误,如今正是戴罪之身,回答不好问题,只会被首领加倍惩罚,对上首领冷厉的目光,她一个激灵,突然醒过神来:“但是荒原深处几个荒原狼部落都没有加入,他们似乎也不打算加入。”
赤狐首领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麽:“荒原深处,是不是还有我们赤狐一族的部落?”
大队长应声:“是的,他们甚至没有参加春日花集。”
丶
风呼呼地在耳边刮过,花季末的气温还有些冰凉,但她们挤在一起并没有感觉到冷。也是钻进竹篓里,她们才发现里面竟然还垫了皮毛,干干净净,软乎乎的,都被她们挤脏了。
朵红和白芽挤在一起,忍不住小声道:“阿妈,皮毛弄脏了怎麽办?”
她们可赔不起这麽好的皮毛。
白芽还没回答,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弄脏也没事,本来就是当垫子用的。”
朵红缩了缩脖子,不敢多嘴了,只是忍不住和白芽对视了一眼。
她们没有想到丛林联盟的战士这麽好说话,但她们心里没有觉得更轻松,反而越发紧张和惶恐。
面前的天空如此广阔,旷野壮丽怡人,是她们从未见过的风景,她们却没有心情欣赏。
朵红的心里更是吊着一根弦,她问甜果大人关于蜜芽的事,被甜果大人避开了,这是不是意味着蜜芽的情况不太好,难道是蜜芽出事了?
朵红内心焦灼,又被挤得昏昏沉沉浑浑噩噩,最後都没发现半路上又有一支战士队伍背着一群边缘兽人汇入了她们。
战士们急着赶路,一刻也没有停歇,吃饭都是肉干丶果干配水。
朵红只吃了几个果子,但她意识不清,也没尝出什麽味儿来,还以为和在花谷里一样吃的花茎草茎呢。
就这麽挨了不知道多久,扑在面上的疾风好像突然化作温柔的手,迷蒙中她好像一刻不停地挥舞着翅膀,飞得要力竭而亡,这一刻也被这只温暖的手托着停了下来。
她只觉得好累,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好了好了,退热了,出声了,不会有事了。”
周围也有人发出长长的叹息,好像大大松了一口气。
“阿妈,阿妈,你快醒来吧。”
朵红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蜜芽的声音。
“阿妈,阿妈,求求你快好起来吧,快醒来吧,我们以後再也不会那麽累那麽苦了,你起来看看我。”
真的是蜜芽的声音,是她的女儿,她的女儿没事?
“蜜芽?”
蜜芽趴在病床边,怎麽也没想到自己刚从床上下来,母亲就被送了过来。
朵红高热不退,送来时甜果队长都急了,还对白芽说了重话:“朵红身体不舒服为什麽不和我说。”
她们战士出行都是带了药的,就是以防万一,哪知道白芽怕甜果半路扔下朵红,硬是一点也没吭声,只默默祈祷朵红自己好起来。
幸好为了赶上联盟的春祭,她们昼夜不停地赶路,没有太耽误朵红的病情。
“阿妈,”突然听到微弱地喊她名字的声音,蜜芽激动地擡起头,只见病床上,果然是朵红睁开了眼,“阿妈你醒了。”
蜜芽的眼泪和花谷早晨的露珠一样碰一下就骨碌碌往下掉,她猛地扑上去抱住朵红:“阿妈,你终于醒了,你昏睡了好久,吓死我了。”
朵红还有些迷茫,抱着怀里失而复得的女儿,好一会儿才勉力擡起手擦了下她的眼泪:“我是怎麽了?我们这是在哪里?”
面前是陌生的空间,像山洞又不像山洞,只觉得很宽敞,很温暖,怀里是失而复得的女儿。
难不成她们都去了另一个世界,在另一个世界重逢了?
蜜芽连忙坐起来一点,握紧了阿妈的手,因为激动而眉飞色舞:“阿妈,我们在丛林联盟啊,你被甜果队长接到丛林联盟来了你不知道吗?我们以後再也不用受苦了,在这里,我们可以吃饱穿暖,我还可以上学,以後当战士,对了,阿妈,你应该不知道,我还在春日花集上找伴侣了呢,也是新加入丛林联盟的边缘兽人,是一位蚁鼠兽人。还有还有,你醒来的真是太及时了,所有丛林联盟的兽人都从外地赶回来了,明天一早就要举行春祭盛会。参加完春祭盛会,我们就正式加入丛林联盟,是丛林虎阿林的族人了。”
她太过激动,全然忘了阿妈能不能听懂,只见朵红迷茫地瞪着眼睛,完全不能消化蜜芽的絮叨。
但蜜芽实在太开心了,她在朵红的胸口蹭了又蹭:“阿妈,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在阿林的带领下,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这句话,朵红终于听明白了。
原来她已经来到丛林联盟了,丛林虎阿林竟然真的要接纳她们,只看蜜芽这麽活泼兴奋,她也还好好地躺在这,或许以後日子真的会越来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