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霞一手托着初阳,一把按住她的虎脑壳:“人家比你大多了,都快成年了。”
坤霞没时间和这帮幼崽唠叨,问鹿角:“你们来这里做什麽?”
鹿角忙也拉住南海:“我们是想来看看新族人,想知道她们都是什麽种族,想要什麽样的花饰。阿林让皮蛋老师交给我们一个任务,让我们给每一栋房子都要挂上特别的花饰。”
不给这帮小崽子多找点事做,放假五天还不知道野成什麽样。
坤霞让开了一点:“那你进来吧,其他人不许进来了,木屋才多大,都落不下脚了,南山南海你们别乱跑。阿祖,你和鹿角说说你们想要什麽样的花饰吧。”
扁嘴鸟阿祖有些懵:“什麽是花饰?”
她不敢看鹿角身後的丛林虎幼崽,只盯着鹿角看。
鹿角早已习惯了新族人们的胆怯,态度极好,向阿祖解释了一通,阿祖半天明白过来,道:“那我们可以要扁嘴鸟花饰吗?”
鹿角:“您可以找一个人变形给我们看看扁嘴鸟是什麽样子的吗?”
阿祖扫了一圈,还没点到人,溪石已经主动变成了兽形。
阿祖忙道:“就是这样。”
鹿角仔细打量:“好的,我知道了。”
等溪石变回来,鹿角又笑眯眯问:“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来,我虽然记住了但也怕一会儿就忘了,你在的话,我们编丶画花饰的时候也方便随时参考,而且你也可以加入我们一起做这个活动,等春祭结束,阿林还会给大家发奖励哦。”
溪石微怔:“我现在就可以加入吗?”
她有些不敢相信,还有一些胆怯,尤其是在看到屋门口探头探脑的那些丛林虎幼崽时,那种期待又害怕的情绪充盈着胸口。她从未有过这麽饱满的情绪,整颗心都像被泡在水流里被冲刷着般,又刺激又让她心口火热。
鹿角点头:“当然可以了,你既然还是幼崽,等过了春祭也是要进入学堂上课的,迟早要和我们一起玩呀。”
屋外南山南海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南海还喊了起来:“鹿角,我们可以去下一个木屋了吗?”
她话音落地,被南溪踹了脚屁股:“叫鹿角阿姐知道吗,就你等不及。”
南海不防,一个大马趴扑在地上行了个大礼,周围等着的幼崽们都哈哈笑起来,连坤霞手心的红松鼠幼崽初阳都在咯咯笑,还发出软糯糯的声音:“阿姐suai啦。”
溪石也没忍住笑了声,却被阿妈拉住。
但南海完全没有对旁人生气,只爬起来想也没想扑向南溪:“南溪我要和你决斗!”
鹿角笑得眼睛像月牙一样,对溪石说:“别管她们,我们走。”
她说着就来拉溪石。溪水诶了一声,到底没敢拦住,就这麽让鹿角把溪石拉出了门。
坤霞抱住跃跃欲试要往地上跳的初阳,带着溪水她们出门:“咱们去上边水潭。”
溪水心里一万个不放心,扭头去看,却见那些幼崽变兽形的变兽形,正扑来咬去,人形的幼崽三三两两或是说悄悄话,或是看热闹。
那只丛林虎幼崽姐姐正变成兽形跑在最前面:“你来追我啊,追到我我就让你踢回来。”
南海在後面追得气喘吁吁:“我要和阿林告状,把你的奖励都扣了。”
“就知道告状,告状精,阿林才不会随便扣我的奖励,就算扣我的我就抢你的,嘿嘿。”
溪石被鹿角拉着,正跟着鹿角一起笑呢,溪水看了又看,那颗悬着的心却莫名地踏实了下来。
出了门,上了主道,扁嘴鸟族人们一瞬间眼睛都看不过来了,如果她们上了课,就会知道这就是目不暇接。
脚底下是平整开阔的石板路,不远处是树木掩映的高大石屋,路上来来往往不同种族的兽人,她们身着干净整洁的衣服,头发梳理整齐,无论男女兽人,俱都簪花戴帽。有人手捧东西,有人提着木桶,相遇时礼貌点头打声招呼,或者停下脚步聊两句春祭事宜,俱都面色红润,眼清目明,可见生活之富足。
这还不算什麽,到了一个岔路口,扁嘴鸟兽人都被骇得停下脚步。
原来是几只兽形丛林虎正横在路中,其中两只背上套了绳子,背後挂着一台木板打造的东西,木板上堆满了应该是刚打猎回来的皮兽猎物,木板下还有两只圆形木柱,在她们拖动下竟轻轻松松地带着这些猎物向着坤霞她们走来。
坤霞也停下了脚步,带着扁嘴鸟族人们让到了一边。
等着这些丛林虎到了近前,坤霞竟开口和她们说起话来。
“雪夜大人,一会儿板车卸完了货物还麻烦你拖去水潭边,那边阿林也要用。”
领头的正是雪夜,闻言停下脚步,歪头看来。
她虎眼圆睁,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坤霞身後瑟瑟发抖的扁嘴鸟兽人们,淡淡“嗯”了声:“知道了。”
明明声音不大,却差点把这些胆小的扁嘴鸟兽人们吓得一屁股坐下,好在雪夜很快带着其他丛林虎离开了。
坤霞也带着溪水她们继续赶路,看出她们害怕,笑着安慰:“别怕,丛林虎大人们很好相处的,特别是阿林。”
溪水可不敢应声,她都不敢和丛林虎大人对视。
走了一会儿,溪水又实在忍不住好奇:“刚才那位大人拖的木……是板车?”
她觉得说木板不太好,便直接问了板车。
提到这个,坤霞的笑容变得无比灿烂:“是啊,那可是咱们阿林研究出来的又一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