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草谷确实没有反抗,将箭只交出,并带着其他战士离开这里,说是要去劝降更多猪族战士。
留下来的长牙猪战士队长确定人离开了,却有些坐不住,叮嘱手下:“你们也要去多多劝降,就留一个人在这里陪我等着就行。”
很快,帐篷里只留下了这名队长和另一名长牙猪战士。
这位抢箭成功的队长坐在门口那儿惬意地吹着风,望一眼天色,心情甚好:“今年的雨季至今还未下雨,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接下来的猎物收获。那位丛林虎大人收拢这麽多猪族战士,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能力让我们都吃上饱饭。”
跟着他的战士讥笑一声:“反正都能合谋杀白鳐熊使了,如果那只丛林虎幼崽不能带着我们过上好日子,我们也能杀了她……谁?”
一道破风声传来,她猛地回头,却被一根黑月石矛直接洞穿了胸口。
那四只眼熟长牙猪战士竟去而复返,比起她们的莽撞,这四人竟是一点动静都没发出。
“你们,你们没有走!”
抢箭的长牙猪队长也被捅翻在地,不但胸口鲜血直流,口中也不断溢出鲜红的血沫。攥在手心的箭只掉在了地上。
回来的这四只长牙猪,领头的赫然是草谷,她笑着将箭只捡起,又在抢箭战士队长的胸口补了一矛:“是啊,没想到吧。”
草谷:“就凭你们这几只蠢猪,也想抢走箭只?”
很快空气里只留下闷热的血腥味,草谷对着阳光又爱惜地看了眼箭只,带着身边的战士转移:“将她们的头砍下来换功绩,身体扔进丛林里喂猎物,我们换个地方休息。”
跟着草谷的战士见识了她的手段,早已对她心服口服,二话没说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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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林中,一只红松鼠快步跑来,俯在林曦身边嘀咕了几句。
林曦眼睛微亮:“还有这种事?”
“是的大人。”作战时,战士们还是称呼林曦为大人,这也是几位大队长坚持的,认为再喊阿林影响林曦的威严,其实喊指挥长也可以,只是这些战士们觉得有些绕口。
红松鼠战士补充:“我看到後也很惊讶,可见这位草谷队长还是有点本事的。”
林曦心说,岂止是有点本事。
她手里这些兽人们多数都是经过她反复上课训练才有了战术意识,这位草谷却是无师自通,已经懂得战前思考谋划,还会迷惑敌人以退为进,杀个回马枪。
这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目前看来心思还算端正,以後收为己用,可以好好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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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鳐穿戴好皮甲拿上武器,踏出石屋的大门。
守在她身边的疣猪战士都偷偷擡眼看她。即将跟着她出战的疣猪战士已经在路旁排成了两列。
白鳐:“这次我将亲自出战,生擒那只丛林虎幼崽。”
敢伤她,就要付出代价。
丛林虎是丛林中相对强大的大型兽人,成年丛林虎也可与白熊一战,但林曦只是只幼崽,即便她还有锋利的武器,但那又如何呢?
在三姐妹中,连白汐都不是她的对手,对付那只丛林虎,她自然手到擒来。
底下疣猪战士来报,丛林虎林曦现在就在猪脚峰与皮兽河的夹角处。
这个位置离入海已经不远了。
这几天,海刺豚一族已经不再向白鳐汇报战况。她们本来就是互相利用,海刺豚想要侵占更多的地盘,白鳐想要前往东岸,为她们提供食物,让她们可以无後顾之忧地对付白豚。白鳐了解这些海刺豚,实际上她们的计划撑不了多久,因为她们根本就不适应淡水生活,但白鳐可以在这段时间利用她们将东岸也拿下。
可惜的是,那些白豚实在顽强,据说也有了锋利的武器,显然也是和丛林联盟联合起来了。
丛林虎林曦会在入海口附近出现,意味着海刺豚已经被河里的那些土鱼打翻了。这对海鱼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白鳐心口蹿着一把熊熊燃烧的怒火,以至于她埋头赶路,早已忘了伤口还未好全,恨不能一个跨步就飞扑到目的地。
她没有心情去看沿途的风景,更没有心情去查看沿途的营地,也就不知道,这些营地早已人去地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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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猪脚峰的山坡上,一棵高大的歪脖子榉树伸向水面,白鳐恨不能大卸八块的那只丛林虎幼崽趴在树枝上,在急流激起的水汽中甩了甩头,听着底下白豚战士的汇报。
“海刺豚一族是因为被海底兽人驱逐才想侵占皮兽河的?”
林曦没有太意外,毕竟兽人们的对外侵略无外乎食物不够丶被更强大的兽人欺负侵占了原来的地盘这些理由。
“是的,现在她们不肯回海里,已经杀红了眼,甚至想与我们白豚一族同归于尽。”
“你们打听到是什麽兽人了吗?”
如果不弄清楚事情的源头,皮兽河的麻烦恐怕难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