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第115章
青萍剑本就是通天的法宝,与他脾性相投,心灵相通,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又哪里会有不同意的情况发生呢?
听得通天这样问话,青萍剑嗡鸣一声,似乎在欢喜,又像是在回应,瞬间剑体周身神光内敛,化作一柄看似普普通通的凡间剑器,其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丢在废铁堆里都不会被人找见的一样。
通天挥了两下,发现颇为顺手,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後提气擡腿,一翻身越过了国师府的院墙,利利索索地进了国师府。
大概这些黑影都有什麽奇奇怪怪的大病,设个阵法总要留个漏洞,通天心想——自己可最见不得这种明晃晃的漏洞摆在面前却不去试试。
他虽然知道这阵法的漏洞,也知道这道阵法运转起来,这片地方真的一点儿施展法力的生物都钻不进去,只是这样他便也知道了这阵法里面肯定进行了某些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事情。
通天身姿轻盈,落地无声,像个身手高超的人间侠客,然後他就顺着墙边准备悄无声息地遛进去看看究竟。
魑可不是泛泛之辈,通天这一番动作虽然说没有引起国师府内的其他人警觉,但却没有瞒过魑的眼睛。
“奇怪,这只小老鼠是怎麽溜进来的?”魑睁开眼睛,遮挡住脸部的黑雾随着他的话来涌动着。
在他眼里,通天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丶不知死活闯进来的人类,是随手就可以摁死的存在。
魑擡手就是一击,只是想象中的让来人灰飞烟灭的场景并不存在,他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以一种近乎诡异的身法躲开了他的攻击。
“嗯?”魑不免轻轻疑了一声,颇有些不解的意味,似乎是想不明白这个凡人是怎麽逃开他的魔爪的。
通天轻飘飘地一个扭身,躲过了那团袭来的黑雾,不过与那团黑雾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轻轻咂了咂舌,这股能量波动的威力,真是与那两个不在一个层级上。
又被隐隐diss的鲲鹏老祖和蚊道人也无法从一团黑乎乎的灰的状态再恢复意识,对魑和通天的言语攻击提出抗议,毕竟灰飞烟灭的人是不可能再回来很强烈地抗议的。
正因为少了这两个人的抗议,这方对峙的场景变得陡然寂静了很多。通天单手执剑,负手而立,与一团浮在半空中的黑雾遥遥相立。
“阁下是何方神圣?有这般本事,想来也不是泛泛之辈。可以讲明闯入的缘由,如果阁下没有合理的理由,那本座就不客气了!”
魑叹息一声,他能从对面的人类眼中看到独属于强者的眼神,这是一种非常玄妙的感觉,但是他却从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人类身上找到了旗鼓相当的气息,真是奇哉怪哉!
魑起初心里略微惊奇,但也只是略微,区区人类,还不能让他起了所谓的爱才之心,不过蝼蚁,他弹指可灭。
当彼此差距过大的时候,就容易滋生轻敌的心思,哪怕魑也不会例外,有谁能对一个蝼蚁施加过度的关注呢?通天等得就是他这样的轻视之心。
通天脚踩七星天罡步,三两步间腾转挪移,按照四象方位构建起了法阵,只见他手中宝剑放出凛凛毫光,面对强敌也丝毫不惧怕。
“小子只为这国师府中的隐秘而来,为我车迟国的未来而来。不知上仙可敢来赌阵?若是小子略胜一筹,那就得让三位国师还我王一个自由了!”
通天也是乖觉,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正好阿赛提的托付,让他有了良好的理由。
只是论起比斗,通天一上来,就试图把对方拉入自己划定的战圈,如果由着对方的节奏来,他不是要被打成PPT,就是要被打成某星折叠手机了。
“哦?小子真是勇气可嘉,居然敢以区区凡人之驱做出如此自不量力之举。”魑罕见地笑了一声,顿时对这个敢于挑衅的“蝼蚁”心生一丝欣赏之意,“想和本座赌阵,也好,本座答应了你的挑战。”
魑决心对这个冒昧的挑战者使出三分力,也算是对他的尊重,“小子,你叫什麽,本座是魑,等你死後,我会让人把你的尸体安葬,给你立碑以示尊敬。”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通天还是第一回听说这麽“好心”的魔界中人,只是这好心的方式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翻个白眼。
“那就谢谢上仙了。小子名号青萍!”假身份信手拈来,毫不费力,通天话音未落,手掌拍向地面,一座暗含四象之力的微型法阵便在国师府空旷的庭院之中浮现,等待人进入破阵。
“真是没想到如今还有人会使四象阵法,真是不简单。自从那位圣人离了洪荒,本座真是许久没见过这样正宗的四象阵了,当真是有趣!”
魑对对面的人类说出“青萍”二字,隐隐有所触动,但又觉得不可能,只好按下不提。又因为阵法之玄妙,随口夸道,心里见到如此正宗的四象阵之後,不由得见猎心喜,应着“青萍”的邀请自信地踏入阵中。
三炷香之後,一团黑雾破阵而出,通天隐隐有些遗憾,若是能使出三分灵力,哪怕是太乙金仙的修为,也能围困住这个名叫魑的家夥再久一点儿。
不过通天也把事情做了一些,虽然那三个奇形怪状的国师妖怪跑得太快了,但是他放了一群被关在死牢当中的死囚,顺手做了一件好事。
拜三只妖怪急急忙忙逃走的福,那道阻拦着外面人进入国师府的法阵,被他们从里面打开了,倒是让通天捡了漏,把人平平安安放了出去,一个都没剩下。
也幸好这些死牢中的人都是妖怪国师算好八字之後。以莫须有的罪名搜罗之後关进死牢当中的,通天放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所以魑在四象阵中打转之时,突然心头狂跳,好像有些不好的事情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被这种逃离掌控的感觉搞得也没有了继续破阵的兴致,又因为阵法玄妙,一时挣脱不得,最後心里烦躁,只好用了蛮力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