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相对的,媒体也曾形容杜长生的笑容为“烈阳般的笑容”。
现在白俞星意识到媒体为了增加朱、杜二人的对比,强行用了些无视真人特点但对比强烈的形容词,有效、专业,还能让你在近距离接触明星本人时发现自己对此人一无所知。
或者自以为无所不知。
朱离:“就不能是一见钟情吗?”
白俞星:“太老套了。”
朱离赞同:“也是。”
白俞星又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朱离倒是坦诚:“我认识你父亲。”
白俞星了然:“那你该去找他,或者年轻一点的,我有个哥哥。”
朱离脸上没有恼意,声音依旧温和:“这就是你对这个行业的看法?”
白俞星:“不然呢?”
朱离似乎觉得她的说话方式很有趣:“你看上去没什么朋友。”
白俞星:“这是偏见。”
朱离:“我说得对吗?”
白俞星翻了个白眼:“对。”
白俞星也问:“那我说得对吗?”
朱离又笑着靠近了她一步,突破了社交距离:“不对。”
这时,白俞星注意到了不远处父亲的眼神,里面透出点欣慰的意思。
于是白俞星后退一步,回归社交距离:“离我远点,防止我那个异想天开的父亲以为我要代替哥哥成为他进军娱乐行业的好帮手了。”
没过多久,二人就在一起了。
这段恋情除了要保密之外还有点别的不同寻常之处——白俞星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和自己在一起。
只是在拥抱的时候,似乎除了爱情之外也找不到其他可以解释的名词了。
某天晚上,朱离邀请白俞星到自己公寓里共进晚餐。
白俞星问她:“你对我没什么意见吗?”
朱离正在切一块躺在砧板上的牛外脊,那块肉正随着刀刃的滑动而抖动,像一个有着清醒意识的受刑者,而处刑人刀起刀落间没有丝毫犹豫。
处刑人抚摸了下牛肉的断面,跳到结论:“你想跟我吵架。”
白俞星不置可否,继续埋头给土豆去皮,煮熟了的土豆对自己的外壳没有任何留恋,轻而易举地就被刮去了皮,坦荡地露出奶黄色的肚皮。
但朱离不是土豆,白俞星也看不见她的壳。
当朱离点燃那根蜡烛时,白俞星失笑:“烛光晚餐?我们在拍什么老电影吗?”
朱离:“你觉得我在演戏?”
白俞星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用叉子按着块牛排在餐盘上摩擦:“老套几乎可以和作假划等号。”
烛光给朱离的脸蒙上一层暖色,“情侣吵架也很老套。”
白俞星手腕一转,将那块一小块牛排送到她面前:“如果我公开我们的关系,你会生气吗?”
朱离握住她的手腕,微微低头咬上了那块牛排,“不会。”
这都不为难吗?
这都不生气吗?
于是白俞星更不爽了。
朱离像一个理想主义者,似乎还带了点纯粹和愚蠢,对于二人的关系极为肯定与积极,她会敏锐地捕捉到白俞星的疑虑,然后一一化解。
难道这就是爱?
对于这点,白俞星本能地不信。
她不相信一见钟情,更不相信一个人心中没有任何不满。
她总感觉朱离在对她隐瞒着什么东西。
可她观察了朱离一个月,都没看出来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有时候她也会怀疑,难道是自己那个倒霉催的家庭让自己产生了些心理学层面上的疾病吗?病名为“不相信爱情”?
直到那个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