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季之唯恍惚耳鸣。
以至亲戚何时离去也不知道。
满心都是夫人有孕。那个他从乡下抬回来的团云,有孕?
怎么来的孕?
跟谁来的孕?
他季之唯虽然能行房,却不能令人有孕!!
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天地之间唯他一个,因为查出他阳本不足的医者当时便被他勒令私下杀了。
他藏着这件事多年,万万没想到藏出了这样一件塌天的私情。
季之唯从一开始就对团云这个‘夫人’十分的不喜欢。
这人就像一根刺,将他原本该有的光明人生刺得千疮百孔。
他生来便聪慧,比嫡亲兄长处处强上一头,然因为生的晚,并无爵位可以继承,为此必得娶一位家风清正的名门贵女,夫妻一体,自立门户。
他也是实在配得上一位贵女的,无论容貌门户才学还是前途,他都可以如意挑选。
偏偏撞上路匪,撞上团云。
团云毁了他的人生,出身低贱与他难以匹配,又大字不通不识礼仪上不得台面令他在人前成为笑谈。
他憎恶他,可看在团云与他有恩,到底还是置于府中以正妻的尊位荣养他。
本以为团云虽贱,可至少算得纯真,不是一无是处。
却没想到这小郎竟是这样一个深藏不露的表子淫货,偷人偷到伯爵府,还胆大包天想栽在他的头上!
喜事?哪里来的喜事?
这该被千刀剁碎的贱人莫非以为自己能带着肚子里的两个小杂种鱼目混珠过上一生无忧锦衣玉食的好日子吗?
他真是做得厚颜无耻好大梦!
也算苍天不是全然无眼,让团云算漏了他!
季之唯抬起眼,眼底赤红,快步向前走。
忽然听到身旁一声疾呼,“二爷!”
砰——
季之唯失重后仰,身体发飘,重重砸在地上。
15:
季之唯听到笑声。
轻松快活的声音,萦绕在耳畔。
低头去看,他手上拿着一杆喜秤,细铁杆上绑着红结,铁杆制样粗糙,细看荒凉寒酸,又透着一股难以无视的喜气。
再仔细分辨,那藏不住欢喜的笑声竟来自他自己。
为什么要这样开心的笑?
因他在娶亲?
因他眼前坐着的手脚局促身子小小一团细弱柳枝般的新娘?
他自己是曾娶过妻,可那日他并未去拜堂,也没去挑新娘的喜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