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雾凛看着雪白的墙壁,缓慢地眨了眨眼,她想她要回家,呆在医院好痛苦,在家里至少会让她安心一点,背后没有恐怖的白色病魔站在绿油油的安全出口灯牌附近追着她。
她将身体蜷缩成球埋在床上,家里的装修设计都是以她的意愿为主,这里是她觉得最有安全感的地方,每次不得已补充食物或者去医院做治疗才出门,其他时候她就躺在家里发呆。
医生当然是拗不过她的,要不要住院,选择什么样的治疗方案,医生只提供建议,最后拍板决定的还是病人。朝雾凛坚决不要住院,她就要在家,做完那不得不去的治疗后立马回家。
她在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等着切原赤也回家。
2018年10月,她死在家里。
朝雾凛想着未来的自己会经历的事就好似共感到痛苦开始浑身不舒服,这个病…她非得不可吗,她怎么会这么命苦啊!
什么人间小苦瓜。
她笑不出来了。
忍足侑士说这是家族遗传的基因突变,那也就意味着自己的父亲或者母亲当初也为此求诊,未果后去世埋在了东京郊区的陵园。可是这很奇怪,两个人怎么会都去世了,总不能同时确诊这病吧。真有这么巧?
基因的事很难说,她一想到再过十年,她就又重复一次那悲惨的命运就坐立难安。
“那朝雾前辈现在是治好了吗?”越前龙马奇怪道,既然是白血病之王,可朝雾凛现在还好好的、健康的坐在他面前。
lynn洋洋得意,这时候只有她理解起来最容易!什么治不治好,现在的朝雾凛是十年前的根本还没得病!身穿,身穿懂吗?可怜的越前龙马,一看就什么都不懂,不看网文的坏处。
啧啧啧,她竖起手指摇晃:“这个问题不重要,总之现在是健康的。”
切原赤也还是沉默着没什么反应,他的眼眸是一片绿色的森林海宽容幽深,见鬼,他怎么会这么安静?是因为她先关注忍足侑士的回话吗?朝雾凛偷偷掀起眼皮打量着切原赤也。
安静的、俊美的男人怎么看都像一幅画,唯一的缺点就是太不像切原赤也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了看个真切,朝雾凛凑过去看他的眼底,慢半拍地回应着他的问话,好像他为此纠结沉寂了太久,不给他一个答复就好像机器人要一直待机不动。
这样的征求意见,朝雾凛都不用听具体要求就同意了,只要能帮助到切原赤也摆脱眼前的困境,她当然愿意,她实在想不出来切原赤也接下来的计划会对自己有什么伤害。
lynn和越前龙马也好奇的不得了,切原赤也能有什么计划?这么神秘?
可他不愿意接着说了,让他们各回各家,切,真没劲。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可思议,这样的话竟然从切原赤也嘴巴里讲出,要不是直觉他没有恶意,朝雾凛高低要防范一下他营造出的神秘氛围。
叽叽咕咕的,连这么要好的朋友都排除在外,拒绝了身边一圈人的好意,到底想干嘛?
从头梳理起,未来朝雾凛的病救无可救,切原赤也不可能对她的病情一无所知,但也没有对现在这个活蹦乱跳的她表示出惊讶。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可他也什么都没有说。
朝雾凛攥紧他的手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家里我明明搜罗过,可和我的疾病相关的纸质资料、吃的药一个也没见到,肯定被人偷偷处理过,对吧。”
切原赤也沉痛点了点头。
她又突然想起,切原赤也其实漏了一个破绽给她,他检查了所有地方,却唯独放过他自己的衣柜。衣帽间的中心,那个存放着首饰手表的柜子,靠近切原赤也的那半边放了本纸质病历。
当时朝雾凛发现了它,却以为是切原赤也每年都会有的体检报告,没有碰一下去探究,可那其实是她自己的检查报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