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眉道,“你是何人?为何藏在此处?”
“妾乃是齐王的宸妃,他带着所有人跑了,因妾曾是楚国人,就将妾抛在了这里。”他说着还流下了泪,戏做的很足。
美人在任何时候都是稀缺资源,如三国甄姬,这样的女子是下面的人不敢动的,他说自己是齐王的妃子,将领不会无礼,身份是有对标的,他敢据为己有,上位者知道就会觉得他生了异心,有了大志想反。
韩信攻下魏国,隔着老远都将身为魏王妃的薄姫送去给刘邦。
所以齐湛才不肯扮宫女,身份太低太恐怖,才是真的药丸。如果有什么身份能混过去,这个是唯一的,好歹谢戈白的母亲也是楚国公主,他与楚杜若还有几分血缘关系。
他再禽兽也不能对楚杜若干出啥事吧。
齐湛将近180,且还在长高,他才18呢,女子有这身高很怪,但无妨,谢戈白也高,再说这才是衣架子呢。
主要是那张脸过于有欺骗性,美得太醒目,就很难让人怀疑他性别。
只觉得美人就是这么高的。
齐湛果然被人安排去见谢戈白,福安都吓死了,这真是走在刀刃上。
大军如潮水般涌入城门,铁蹄踏碎了齐国最后的尊严。
谢戈白骑在黑色战马上,冷眼望着这一切。他身着玄铁铠甲,肩披猩红战袍,看着攻进来的王都,几乎就是个空城,只剩下逃不走的老弱病残与妇孺。
老匹夫跑了,新齐王也跑了,谢戈白眼中尽是冷意,他们以为自己逃得掉吗?没了领地与子民的王,人人可欺也!
“将军!”一个满脸兴奋的士兵从偏殿跑来,“我们在藏书阁发现了个绝色美人,自称楚国人,被齐王抛下了,弟兄们不敢擅动,特来请将军示下。”
谢戈白听到楚国,想起陆驯与他说的,楚王嫡室还有一孤女尚存,心中微动,调转马头,“带路。”
藏书阁位于王宫西侧,是齐王室收藏典籍之所。当谢戈白踏入阁内时,十余名士兵正围着一个角落,见他到来,立刻让开一条路。
阳光从高窗斜射而入,尘埃在光束中飞舞。
角落里,一名女子静立书架旁,素衣白裙,黑发如瀑。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身。
那一瞬,谢戈白呼吸微滞。
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肌肤如雪,眉目如画。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清澈如秋水,却又深不见底。
她未施粉黛,却比任何浓妆艳抹的女子都要夺目。素净的衣裙掩不住她通身的气度,那是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从容。
“你是何人?”谢戈白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柔和。
女子不答,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中既无恐惧也无讨好。这份镇定在亡国之人身上实属罕见。
其实齐湛只是心跳嗓子眼了,说不出话来,只能保持镇静。
“将军问话,还不快答!”一旁的士兵厉声喝道,伸手欲推搡女子。
谢戈白抬手制止,向前两步,离女子更近了些。她身上有淡淡的墨香与药草气息,与宫中常见的脂粉香截然不同。
“齐国已亡,抵抗无益。”他放缓语气,“你说你是楚人,报上名来,我可保你平安。”
“妾身姓楚名杜若,原是太子的妃嫔,与太子一起长大,自小青梅竹马有情谊,可他奔逃时,说我是楚人,疑心于我,多年夫妻又下不了手,便将妾抛下了。”
他的声音如山间清泉,清冷悦耳。
谢戈白果然神色放缓,却听得她说与齐王有情又冷了眉目。“他都将你抛下了,如此懦弱又多疑的废物,你还记得情谊?你是楚人,不知道亡国恨吗?”
楚国亡国之时的恨扎根在他心里,而楚杜若身为楚国公主,就这么甘心屈身于仇人,他想着就恨铁不成钢。
齐湛被问住了,这他哪知道,那不是瞎编?
他又不是真的楚国公主,但亡国恨他是体会到了,眼泪就留了下来,我见犹怜的模样,抽出谢戈白的剑,拔剑欲自刎,被谢戈白握住手腕,抢过了利剑。
谢戈白以为是自己刺激到了她,怕她再有死意,怎么说也是楚王室仅存的独苗,他放缓了声音。“并无责怪你的意思,你今又遭变故,只是一弱女子,先去休息吧。”
他看了眼福安,“带你主子去休息,好生照顾。”
福安都没想到,真的骗成功了,主要是逻辑没什么问题,加上这么一美人,孤零零在这,一看就是被抛弃了。
这样的人都舍得抛弃,齐湛说的理由就很顺理成章,因为她是楚人,又舍不得杀她。
“诺,奴婢这就带娘娘回去!”
谢戈白听这娘娘有点生气,冷言道,“她可不是你娘娘,我迟早把齐王的头拧下来,唤她殿下。”
“诺!”
齐湛尤感与死神擦肩而过,他跟着福安走,逃离死境,他的心跳都加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