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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5页)

“你不是问我,是否当真要如此说你吗?”他声音沉闷,“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扎进陆驯的心口,痛得他无法呼吸。

“其一,依军法,通敌叛国者,车裂,曝尸三日。”

陆驯闭上眼。

“其二,”宇文煜的声音更冷,“你自己认下。认你刚愎自用,献策失误,致大军陷入重围,本太子念你往日功劳,许你,许你全尸。”

全尸。

谢戈白箭书中的“必留先生全尸”,竟是以这种方式应验。

何其讽刺。

陆驯笑了,笑声低哑,带着无尽的苍凉和自嘲。

他望着宇文煜挺拔却僵硬的背影,往日种种,少年时的貂裘,秋猎时的舍身,书房内的灯火,在这一刻,尽数化为齑粉。

原来,他倾尽所有辅佐的明主,他视为毕生信念的殿下,在权力和败绩面前,第一个就是选择了牺牲他。

“我明白了。”陆驯抬手,用衣袖擦去脸上的泪痕,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衣袍,尽力挺直那不堪重负的脊梁。

他缓缓跪下,以额触地,行了一个标准而郑重的臣子礼。

动作缓慢,带着诀别。

“罪臣陆驯,”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与己无关的事实,“才智浅薄,刚愎自用,一意孤行,致使大军陷入绝境,损兵折将,动摇国本……此,皆罪臣一人之过。与太子殿下,无干。”

他一字一顿,将那些罪名,牢牢扣在自己头上。

宇文煜却没有回头。

“罪臣,谢殿下,全尸之恩。”

最后几个字,轻如叹息,却重若千钧,砸在宇文煜的心上,也砸碎了他们之间最后的情分。

陆驯站起身,不再看那背影一眼,转身,主动向帐外走去。

帐帘掀开,外面刺目的天光让他微微眯了眯眼,随即,两名亲兵沉默地上前,一左一右押住了他。

他没有挣扎。

残阳如血,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满是战争疮痍的土地上,孤独而决绝。

陆驯走出营帐,寒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血腥和焦土的气息。远处,那座被他献策导致被屠戮的魏城,似乎还有隐约的哭嚎随风飘来。

他抬头望着天空残阳,只觉得刺骨的冷。

他为之付出一切的人,要杀他。

他背弃的故土,因他而血流成河。

天下之大,已无他陆驯立锥之地。

军帐内,宇文煜依旧保持着背对门口的姿势,许久未动。

案几上,那封来自谢戈白的箭书,被他攥在手中,揉成了一团废纸。

帐内浓郁的血腥气中,似乎混进了若有若无的,来自多年前那个冬日的,陈旧冰雪的气息。

宇文煜想到燕国王位的倾扎,此次他的兄弟必以此来咬死他,就无暇再想陆驯了,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楚杜若还在等着他凯旋,用军功换取不联姻的自由,满足自己开疆扩土的豪情,如今一切都被他搞砸了,来时意气风发,如今寸步难行,江山与美人,尽失也。

与燕军营中的压抑绝望截然相反,齐湛率领着得胜之师,踏上了重返故都临淄的道路。

越靠近临淄,战争的创伤便越是触目惊心。昔日富庶的村庄化为焦土,良田荒芜,官道两旁时而可见皑皑白骨。

当那座曾经象征着齐国荣耀与繁华的城池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沉重而复杂。

城墙多处坍塌,如同巨人残缺的肢体,城楼上空荡荡的,再也看不到往日迎风招展的旌旗。城门洞开,像是张着沉默的巨口,内里一片死寂。

齐湛没有骑马入城,而是选择了步行。他踏过布满碎石和焦痕的城门甬道,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景象。

曾经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街道,如今空旷得能听见风声。

两侧的屋舍大多倾颓,只剩下焦黑的梁木倔强地指向天空,偶尔有几只乌鸦停在上面,发出凄厉的啼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焦糊,尘埃和腐烂的气息。

姜昀、田繁等旧齐臣子跟在身后,许多人已是泪流满面,低声啜泣。

就连谢戈白,看着这片被他亲手攻破,又被魏军燕军反复蹂躏的土地,冷峻的眉眼间也尽是复杂。

齐湛沉默地走着,一直走到王宫前。

昔日巍峨壮丽的宫阙,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依稀能辨出几分旧日的轮廓。

那高高的殿基上,杂草丛生,诉说着无言的荒凉。

他独自一人,缓缓走上那片废墟,站在曾经象征着齐国最高权力的大殿遗址中央,举目四望。

寒风卷起他的衣袍和发丝,猎猎作响。

第44章第44章今夜怕是许多人都难以安……

齐湛独自立于废墟的大殿之上,这里灰尘遍布,目光所及,断梁残柱间尘埃密布,曾经光洁如镜的地砖覆着厚厚的灰土与干涸的血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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