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只开着40多码的龟速在雨街游荡。
远望过去,不过是另一个视角里的蝼蚁。
如果越过高溪,穿透晨曦去看,此刻的车行也许看起来是静止,浮光掠影的一段距离,在整个宇宙中如同虚邈。
气象学家说。
云层之上没有雨。
你之所以能感受到下雨。
是因为站的不够高。
之所以会觉得心痛,
是因为你眼前只看到那个人。
视野里的其他都自动虚焦,温胭的眼前只能看到他。他身上好闻的松木香味,正充斥她的鼻尖,放松她的大脑。
她在等待他的回答。
一秒。
两秒。
谢墨侧过头,视线跟她轻轻一碰,谁都没有慌乱和逃避。她的脖颈甚至在这一刻挺了挺,她怕听不清他要说的话。
谢墨挪开眼,重新看着路。
车速提了上去,路过的风景飞速后退。
如果这个时候打开窗户。
她想。
此刻呼啸的风声能够把她全部的情感卷走。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唇线也抿得笔直。
她在他的僵持中泪流成河。
谢墨随便在哪,都是身姿出众的。即便是此刻,他神情克制,下颌线条拉紧,仍然帅得让她心口发酸。
色字头衔一把刀,她温胭就是被刀刃刺得百孔千疮。
“你……”
他刚开口,温胭的双肩就本能反应地抖了下。她紧张,紧张到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躯体和呼吸。
谢墨啊,你何德何能。
值得我为你如此。
快说你的答案,最好想好了再说。
她眼睛眨了又眨。
长长的睫毛蝶翅似地张合。
谢墨却没继续。
他慢下车速,似乎在找地方停靠。
像狡狐前面放腊肉,故意吊着人胃口。
温胭被他弄得恼火。
一双眼尾也像沁了胭脂一样红。
“这么为难吗!你停车!我下去!当我今晚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以后你谢墨走你的阳关道,我温胭……”
车子猛地一刹,车胎曳地发出刺耳的声音,车身一顿,两个人的身体都不受控地前后颠了下。
车这边停,温胭下一秒就拧开把手。
人就要往雨里冲。
谢墨一把将车门带紧,用的劲挺大,,门框砸得闷响一声,心疼地温胭直锤他胳膊:“不是你的车,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