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特意来送乔迁礼物,沈泠不可能收下礼物就让他们走,好在他点了好几家外卖,分量也不小,吃还是够吃的。
把人都安顿好后,沈泠看向了站在他旁边的陆庭鹤。
他能感觉出来陆少爷有点不高兴,但刚刚有人跟他打招呼,Alpha也显得礼貌而周到,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和全世界甩脸子。
“我订了一家酒店的外卖,”陆庭鹤低声说,“加急单,应该赶得上。”
沈泠说了声“谢谢”。
“你打算怎么跟他们介绍我?”陆庭鹤忽然抵到他耳边,声音很轻。
“债主。”沈泠说。
陆庭鹤在他身后很不满地皱了皱眉,但没让沈泠看见。
困困抱着栗子,被几个年轻人围着捏脸、撸毛、夸可爱。
可能是因为知道这些人都是沈泠的朋友,陆砚宁显得十分得意,被夸的都有点压不住嘴角了。
“是的叔叔阿姨,”困困说,“很多人都有这么夸过我。”
他想起了之前看过的动画片,然后继续显摆道:“我可能是小孩子商店里卖得最最最贵的小孩吧。”
困困看见不远处的沈泠很轻地笑了一下,陆庭鹤则故意说:“你是小孩子商店里最会说大话的小孩。”
“骗人!”
“妈妈,”他追问沈泠,“我是不是‘小孩子商店’里最好的小孩?”
沈泠把他抱上餐椅:“你是我心里最好的小孩。”
困困满意了,他仰起脑袋:“爸爸你听见了没有?”
这会儿别说是跟沈泠已经认识了四年的徐教授和郑昱,就连其他两个人都觉得有点震惊。
沈泠平时形容寡淡,话不多,情绪也浅,好像天塌下来于他而言也不过是天塌了。
朱去华还跟同门偷偷说过,沈师哥要是搁修真世界里,那必定是走清净道的奇才。无论他们在讨论多么劲爆的八卦,沈泠看上去都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但要是郑昱非要拉他参与,他也会在众人都各自发表完意见之后,说一句万能的:“真没想到。”
有两个外向的年轻人和一个叽叽喳喳的小孩在餐桌上,气氛倒也不至于尴尬。
只是没人敢把话题往沈泠跟陆庭鹤的关系上引。
困困在他们的夸奖声中得意地背了好几首古诗,还展示了自己现在已经会用手指算数了,10以内的加减法他都已经熟练掌握。
直到徐教授忍不住喝了几杯小酒,才由他问出了几个人心里最想问的那个问题:“小泠啊,你跟陆部长是……”
“哈哈,老师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没想到你们两个早就认识,这世界真小。”
陆庭鹤面无表情地抽出纸巾给把脸吃脏了的困困擦嘴。
然后他听见沈泠毫不委婉地说:“恋爱关系。”
“挺好挺好。”徐教授说。
郑昱也笑容僵硬地说:“确实特别般配。”
陆庭鹤在桌子底下用膝盖碰了碰沈泠的腿,然后就这么抵住不拿开了。
等人都走了,陆庭鹤很自觉地把餐桌上的包装盒跟一次性餐具都收拾干净。
沈泠则被困困拉到了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着陆砚宁最近很喜欢的一部动画片。
“我都忘记了,”困困看到一半,忽然说,“我也有给妈妈带礼物的。”
说完他从书包里翻出一个塑料盒,盒子里只有一大一小两粒草莓,他向沈泠郑重介绍道:“这个大一点的叫小肥,小一点的叫小小肥,都是我养的草莓妈妈生出来的宝宝。”
沈泠知道他们幼儿园的主题课里除了养小鸡,还有一小片草莓园,小孩入园后每人可以认养一只小鸡和一盆草莓。
困困已经说过好几次了,他的那盆草莓苗有点不争气,今年一盆里就结了两粒草莓。
“这个小肥给你,”困困很小声地说,“小小肥给我。”
“爸爸呢?”
“嘘!”陆砚宁做贼一样心虚,“我也有给爸爸准备了。”
然后困困就鬼鬼祟祟地从刚才朱去华带来的果篮里挑出一粒又大又红的草莓来,取名叫做“大肥”,拿去送给了陆庭鹤。
接着他又跑回来跟沈泠讲陆庭鹤的坏话。
“小班的时候我的草莓苗结了三个果子,”困困朝着沈泠比出了三根手指,然后有点生气地说,“我洗好了拿去爸爸书房里,我又没有说全部都给他吃,可是等我擦完手回来,草莓就全都被他吃完了。”
“他是一个大人了,应该知道什么叫做分享!”困困越说越愤怒,“怎么可以这样!”
“坏爸爸。”陆砚宁说,“你知道吗妈妈?我那天哭得可伤心了。”
沈泠摸了摸他的脑袋。
困困继续叽叽喳喳地说:“这个草莓要浇很久很久的水才会长出果子,但是我的小鸡小困它就很会生蛋,每天它都能生一颗鸡蛋。我不去幼儿园的时候它也没有偷懒……”
陆庭鹤收拾完就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挨着沈泠坐下。
困困看见他,不免有些心虚,于是稍微安静了下来。
“不是债主么?”他低声问沈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