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被他晃得不耐烦,才终于说:“原谅了。”
陆少爷这才总算消停了。
第二天困困很早就醒来了。
他揉着眼睛从儿童房里走出来,然后爬上了这张大床,他站在床上看着被子里紧紧抱在一块的两个人,忽然很伤心地喊:“爸爸!”
“你真的很坏!”
刚睡醒的困困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但主旨还是很清晰地在控诉陆庭鹤不仅抢了他的睡觉位置,还抢了他的妈妈。
沈泠坐起来把困困搂进怀里,他才终于安静下来,但整个人还是一抽一抽的。
陆庭鹤确实干了坏事,无力反驳,因此只能不发一言地虚心接受困困的指责。
随即他翻身下床,虽然有意避开陆砚宁的目光,但困困的视力似乎好得有点过头了。
他盯着陆庭鹤那里,好心提醒说:“爸爸,你肚子底下鼓鼓的。”
小屁孩的声音还带着一点沙哑的哭腔,没得到陆庭鹤的回应,他转头看向沈泠,很小声地问:“爸爸为什么要在裤子里藏气球?”
这下连沈泠都沉默了。
陆庭鹤继续一言不发地进了浴室,没一会儿里头就响起了淋浴的声音。
第98章
一大早起来就把两只眼睛哭得红红的陆砚宁,在吃完早饭后就把刚才的不愉快给忘记了。
尤其是陆庭鹤在动物园入口给他买了一个冰淇淋之后,困困对陆庭鹤的愤怒就烟消云散了。
他一生气就总是说“我永远都不要理你了”,但是如果有冰淇淋的话,这个“永远”的期限可以只有一分钟。
因为再多等几分钟,陆庭鹤手里的冰淇淋就要化掉了。
十二月份,正是栖澜的旱季,此时的枫川还在酝酿今冬的初雪,而栖澜的白天气温却基本都在二十度以上。
困困手里的冰淇淋一路走一路化,等他吃完最后一口底下的脆皮蛋筒,衣服袖子和两只手已经完全变成了粘腻的巧克力色。
好在他上半身只穿了件薄薄的长袖T恤,早有准备的陆庭鹤一把将脏兮兮的困困拎进厕所,换了身新衣服,洗干净脸和手,出来就又是个焕然一新的崭新小孩了。
过了一会儿,陆砚宁手里又多了一个企鹅气球。
“爸爸,”困困问旁边的陆庭鹤,“我们能买一只长颈鹿回家吗?我好喜欢长颈鹿。”
“你让它住哪里?”陆庭鹤问。
困困想了想,说:“住在大爷爷家里吧。”
“养小动物就要对它负责,你能天天去大爷爷家里看望它吗?”
困困很纠结地说:“可是我不想每天都看见大爷爷。他凶凶的。”
陆庭鹤道:“可以买一只仿真的。”
“仿真是真的吗?”
“仿真的意思就是‘假装是真的’。”
“那我们能买回家的长颈鹿是羚羊在假装的吗?”
陆庭鹤的耐心告罄,托着他脑袋说:“看到那边的长颈鹿了没,我买两把树叶给你喂,你过去跟它合照。”
困困的注意力果然立即便被转移了:“好呀好呀。”
陆砚宁喂长颈鹿吃了两把树叶,期间还摆了很多pose,虽然这些姿势大多数是来回在比划剪刀手。
“爸爸,你把我拍好看没有?”
“挺好看的。”
“那我还想和妈妈一起照一张相。”
沈泠这辈子除了毕业照和证件照,似乎就没拍过什么照片。
在困困的催促下,沈泠走到了小孩儿身后,接着就像根木头一样戳在那里不动了。
陆庭鹤不禁怀疑,如果今天沈泠穿的是绿色的衣服,后头那两只长颈鹿必然要在他身上舔一舔,再嚼一嚼。
“做个动作,”他对沈泠说,“摆个姿势什么的。”
困困闻言立即在自己脸颊两边各比了个耶:“妈妈,你看看我呢。”
沈泠于是也有样学样地举起了一只手,在脸颊旁边面无表情地比了个僵硬的耶。
手机镜头后的陆庭鹤忍不住笑了。
拍完后沈泠也凑过来看了眼,接着评价道:“好傻。”
陆庭鹤也说:“好傻。”
沈泠看了他一眼。
Alpha又说:“我们还没有合照过。”
更准确来说,唯一一张有他们两个共同出现的照片,是高中毕业时的集体照。
陆庭鹤站在最后一排的正中间,沈泠则站在他前一排的偏左侧方,陆少爷那时候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拽样,沈泠眉眼间则还有种少年人的青涩感,看上去冷冷的,还有点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