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鹤“啧”了一声,皱眉道:“我不认识那个姓杨的。”
刚才他在操场上找到人,杨琨见他主动来找自己,连忙殷勤搭话,顺便邀功。
陆庭鹤这才知道那天晚上沈泠跟在他身后,一身alpha的信息素臭味,有些委屈地对他欲言又止,是因为什么。
他懒得多管闲事,可是明明和他无关的破事儿,凭什么莫名其妙地就姓“陆”了。
况且就算他再看不惯沈泠,也不可能让人去侵|犯一个omega,这种下作手段,在陆庭鹤看来,简直已经混蛋到毫无底线的地步了。
“我要想揍你我自己就揍了,”陆庭鹤感觉到沈泠巴巴的眼神,语气越来越烦躁,“用得上找他帮忙?”
其实没必要跟沈泠解释这么多的,但陆庭鹤还是脱口而出了。
事情他已经解决了,至于沈泠愿意继续担惊受怕,还是怎样,跟他没关系。
沈泠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那他以后还会来‘找’我吗?”
“不会。”陆庭鹤说。
得到肯定的答案,沈泠总算松了一口气,顿了顿,他对陆庭鹤说:“谢谢。”
过了一会儿,他好像觉得还不够似的,又补了一句:“谢谢你。”
最近陈画不着家,也不在陆庭鹤面前乱晃和献殷勤,这让大少爷连带着看沈泠也稍微顺眼了一点点。
于是他说:“以后你上下学都跟我一块儿坐邵叔的车。”
免得路上又被什么莫名其妙的alpha欺负了,然后说是他陆庭鹤指使的。
眼看沈泠又要说“谢”,陆庭鹤在他开口之前,就打断了他:“闭嘴,再吵就滚下车。”
沈泠果然安静了。
……
第二天早上上学的时候陆庭鹤就有点后悔了。
照例睡过头的陆少爷拉开车门,沈泠早就在后座上等着了,陆庭鹤习惯性地把书包往旁边一丢,有一半砸在了沈泠腿上。
陆庭鹤不是故意要砸他的,就是一时忘了今天车上多了个人的事儿。
沈泠一副没脾气的样子,将大少爷的书包挪到了两人中间,小心摆正,而后对陆庭鹤笑了笑:“早上好。”
陆庭鹤没吭声。
昨天那会儿就是幻觉,他今天起床后还是觉得这个omega很烦,哪怕沈泠其实很安静,一路上连呼吸都轻,很认真地在旁边默背今天上午要小测的单词。
过完了单词,沈泠悄悄地瞄了旁边的陆庭鹤一眼。
陆少爷好像永远都睡不够,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又戴上耳机闭上了眼。
沈泠不清楚陆庭鹤的“一时兴起”能维持多久,但跟着陆少爷乘坐同一辆车子上下学的第一天,沈泠的校园生活就开始逐渐“化雪融冰”。
首先是杨琨那群人不再隔山差五地出现在他面前,其次是班上的同学对他的态度又开始友好起来。
这种转变让沈泠从压抑的憋闷感里解脱了出来,终于喘上了一口新鲜空气。
唯一让沈泠觉得有些烦恼的,就是陆少爷早上总迟到。
他没有权利让司机邵叔先送他去学校,也不敢去催促少爷早点起床。
偏偏沈泠从小就是个过于有时间观念的孩子,在他的人生里,要么就是不去,要么就是提前到,万没有迟到这种选项。
才不过短短一周,沈泠已经跟着陆少爷一块迟到了五天,也从一开始坐立难安,到现在被迫平静的耐心等待。
毕竟被老师骂两句或者罚站,总比惹怒陆少爷要强。
周四这天,陆少爷破天荒地早起了十几分钟。
沈泠算了算时间,感觉陆庭鹤稍微快一点的话,他们应该还是能赶上今天的早自习的。
但陆庭鹤的人生词典里可能没有“着急”这两个字,他慢条斯理地咬了两口吐司面包,然后转头跟崔姨抱怨:“不新鲜了,下次让厨房别那么早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