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有点感冒了。”
……
沈泠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烧起来的。
直到脱力摔倒在地上之前,他都以为自己应该只是普通的风寒感冒。
在得知量出来的体温是39。2℃之后,沈泠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头疼得很厉害,太阳穴那一片像有虫子在拱、在咬、在跳。
陆少爷在客厅里骂骂咧咧地翻着医药箱,之前这套房子没人住,药箱里的药大部分都过期了,吃不了。
等待外卖到的时间里,陆庭鹤还纡尊降贵地给沈泠削了一颗苹果。
少爷蹲在垃圾桶旁忙活了半天,果皮是削干净了,可果肉看起来也没了至少三分之一。
沈泠再怎样也不敢不给陆少爷面子,强撑着爬起来吃了两口,然后又无力地缩回了被窝里。
陆庭鹤紧接着又回卧室找了一套干净的睡衣给他换。
Alpha的手触上来时,沈泠不动声色地躲了躲:“……我自己换吧。”
陆庭鹤没说话,面无表情地将人从上到下剥了个干净。
Omega皮肤白皙,此时体温高得不正常,浑身关节与细微之处便泛出一层湿润的薄红,在顶灯下显出过分柔腻的光泽。
腰际、腿|gen,隐约可见几道已经变得浅淡的指|痕,而牙印深深浅浅,到处都是。
陆庭鹤过分仔细地审视着这个人,发着高烧的沈泠四肢全都软绵绵的,根本无力抵抗他粗|鲁的摆弄。
那处的红|肿还没褪干净,Alpha凑近了盯着看了几秒:“两天了还没好,你不知道自己涂点药吗?”
抬起眼,沈泠已经用一条胳膊盖住了发烫发沉的眼皮。
陆庭鹤毫不体贴地拽开了他的手臂,Omega的脸颊连着耳根都红,不知道是因为高热,还是因为他赤|裸|裸的凝视和欺负。
“干什么挡住眼?”
沈泠小声地辩解:“……灯太亮,刺眼。”
陆庭鹤手上不停,像随意摆弄一只布娃娃那样,恶劣地捏着他把玩了一会儿。
直到把人欺负得眼里氲上层水雾,才总算替他套上了那件略显宽大的睡衣。
带有Alpha信息素气味的衣料摩擦着沈泠齿痕未消的颈后腺体,他忍不住幅度轻微地抖了抖。
外边门铃声响起,是外卖到了。
陆庭鹤给他盖好被子,随后便转身出去拿药,顺便回到房间又给自己补了一针抑制剂。
抑制剂并没有让那里的反应消退下去,这玩意本来也没法当做即时阳|痿药来使,所以陆庭鹤干脆放着没管。
毕竟这时候要再把人从被子里拽出来翻来覆去地折磨一顿,恐怕他半夜就得打120把沈泠送去医院。
陆庭鹤倒水喂沈泠吃了退烧药,接着关掉了顶灯,打开了亮度低一些的床头壁灯。
两人相对无话,沈泠冷得裹紧了被子,只露出一张烧得泛粉的脸。
他最近瘦了一圈,本来就小的一张脸,现在瘦得下巴尖尖的,颧骨微突,像是刚生过一场大病。
陆庭鹤本来心里对他有怨,过去的、今天的,新怨旧恨,一直没消。
沈泠始终安安静静,好像连一丁点脾气也没有,情绪稳定得像是个假人。
可也正是因为他的过分冷静,陆庭鹤才更恨他。
然而见他现在瘦得可怜,心里又不落忍。
“瘦得鬼一样,缺你钱吃饭了吗?”
陆庭鹤边说,边用指腹揉了揉沈泠烫得殷红的唇,旋即又俯身,从Omega的眼角一路吻到嘴唇。
良久,才又说:“干嘛把自己弄得这么可怜?”
沈泠忽然觉得自己的鼻尖有些发酸。
这些日子以来,他总觉得自己的胸口上像压了块大石头,哪里都闷闷的,胸腔里有股气,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想了好久,才终于在今天鼓起了勇气,想和陆庭鹤彻底说清楚。
唇分之际,陆庭鹤仍然轻轻掐住他的脸颊不放。
沈泠有些含糊地叫了他一声“哥”,他很久都没这么叫过了,陆庭鹤心里猛地一紧,语气不由得温柔了一些:“怎么?”
“在陆家这些年,你帮了我很多……”
“嘴上有时候凶,心里其实并没有那么坏,”沈泠说着,抬起手,用自己滚热的掌心贴着陆庭鹤微凉的脸颊,“我知道,是因为你跟陆叔叔求情,我才没有被赶出去、流落街头。”
陆庭鹤一脸不耐烦地听着,可心里其实很受用。
他觉得沈泠这一烧,好像还把脑子烧好了。
“那天在雪山上,门刚一打开,你就朝着我跑过来了……我心里一直很感激、也很感动。”
陆庭鹤“哼”了一声:“八百年前的事了,记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