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摇了摇头。
“估计忘了吧。”
顿了顿,晁澈忽然又说:“刚刚跟我说话的那个人叫燕溪。”
见沈泠一脸茫然,他才讶异道:“你不知道吗?庭鹤最近在追他。”
沈泠愣住了。
他回忆了一下那个Omega的外形,看起来跟晁澈差不多高,发色偏浅,人挺白的,五官不记得了,脑海中只有一个模糊的侧脸。
晁澈说两个人其实从小就认识,小学时在同一个班,后来因为燕溪母亲的职位变动,一家人搬去了其他城市。
“小时候他还经常跟子恒一块去找庭鹤玩,那时候第二性别都没显现,大家玩起来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拘束的。”
“谁知道他跟庭鹤的匹配度竟然有98。8%,又是跟庭鹤同等级的Omega,大人们都觉得有缘分,就让他们先相处着看看。”
沈泠一路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等晁澈的声音完全停了,他才恍然回过神似的:“嗯,很罕见的匹配度。”
何止是“很”呢?90%以上的匹配度在现实生活中都罕见,又遑论接近99%的数值。
简直是天作之合。
一向注意力集中、学习效率很高的沈泠,今天却破天荒地几乎什么也没有学进去。
陆庭鹤什么也没有告诉他。
怪不得最近出去,Alpha也很少会叫上他一起。
难怪。
陆庭鹤吃完晚饭回到家的时候,沈泠才刚刚洗好菜,Alpha不在家里吃,他就煮得更糊弄了,冰箱里有什么就放什么,一锅乱炖再随便加一把米。
Alpha还跟平时一样,一回来就直奔厨房,从后往前揽住沈泠的腰,嘴里没好气道:“厨房里热死了,空调不会调低点吗?又没让你交电费。”
“别煮了,”陆庭鹤往锅里看了一眼,“你做饭难吃死了,我给你点个外卖吧。”
“怎么不说话?”
沈泠:“快煮好了。”
少爷冷哼了一声:“应该把李师傅叫过来,你每天都给自己炖猪食吃,迟早有天把自己毒死。”
沈泠通常对信息素的气味并不敏感,但这时他却隐约在Alpha袖子上嗅到了一丁点焦糖奶油的甜香。
不是真的甜品香气,而是信息素的味道。
和他身上的栀子花香融合得很好,如果不是沈泠对他的信息素过分熟悉,大概也不能轻易嗅出其中微妙的不同。
可是陆庭鹤却显得若无其事,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泠看着锅里沸腾的气泡,心想,可能等陆少爷把人彻底追到手了,才会跟他摊牌然后赶他走吧。
他把煮好的粥端到餐桌上,忽然听见陆庭鹤说:“我发热期快到了,你下周记得请假。”
沈泠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下周是期末周,要复习……”
陆庭鹤不耐烦地打断他:“你平时还没学够吗?我不叫你回来你就住图书馆了。”
“不想请假那就直接旷课。”
说完陆少爷就转身进了浴室,不一会儿,Alpha带着一点愠怒的声音从他那间卧室里传了出来:“怎么没给我拿好衣服?”
平时他回来之前,睡衣裤和浴巾都会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浴室的架子上。
沈泠洗干净手,才进去替少爷准备好了换洗衣物。
“今天怎么这么呆?”陆庭鹤看了他一眼,“在图书馆待傻了?”
沈泠微微低着头:“抱歉。”
说话间,Alpha已经脱掉了上衣,沈泠愣在门口,一直没说话。
“你今天怎么了?”
沈泠终于开口:“你衣服上……有奇怪的香味。”
陆庭鹤的声音停顿了半秒,随后若无其事地说:“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吧。”
沈泠忽然回忆了一下陈画,他妈遇到这种事,总是不由分说,一个巴掌就抽向了男友的脸。
然后就是无休止的争吵,房门开了又摔上,两人每一句话都戳在对方心窝上……对方会骂陈画婊|子、骂沈泠小野种,陈画则骂对方穷酸,等级低、生|殖|器又短又细。
紧接着他们母子就会被扫地出门。
可陆少爷并不是他的男友,连炮|友可能都算不上,沈泠猜想在Alpha眼里,他大概只是一个家养的、干净的泄|欲工具。
沈泠没有任何理由跟他吵。
于是他垂下眼,把少爷换下来的脏衣服拿走了:“我拿去洗。”
走到门口他又忽然停住了:“陆庭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