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他这么痛快的舍弃你了,”千奇景按着发胀的太阳穴忿忿道,“也怪不得你波澜不惊的。”
花棠感觉到千奇景对她的轻蔑彻底消失了,她没有在千奇景身上嗅出危险的气息,也偷闲的整理起手头上的线索。
千奇景看样子是误会她和锦翰英有什么暧昧的关系才抓她来的,瞧她的神情,也不像对锦翰英情深意切,但千奇景对她与锦翰英毫无关系这件事表现的很失望——千奇景在失望她的反应?
花棠有些困惑。
她想不明白千奇景的目的。
她对情爱这类事了解不多,母亲是个多情妖,她从花月绮女士那里学来的知识肯定不符合眼下的单情形。
花棠想了又想,觉着千奇景对她的态度还算不错,于是决定直球询问:“千奇景姐姐为什么要抓锦翰英呀?我看姐姐也不像是对锦翰英情深的样子。”
千奇景却没回答,只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眼底似有阴沉:“如果你视锦翰英为心上妖的话,就知道我想做什么了。”
花棠立马知道她不会告诉自己,面上仍然一派天真,“那现在既然是误会,姐姐可以放了我吗?”
“放你回去通知妖怪办?”千奇景轻抬手指,终于将花棠拖回岩浆波及不到的空地,虽然还是很热但到底能够忍耐,“你可是妖怪办的人。”
花棠感觉到自己被很轻柔的放下来,她艰难的翻坐起来,看着千奇景的目光带上了许多探究:“那我怎么办?”
千奇景瞥她一眼:“你先留在这里陪我吧,等事情结束后我会把你送回去。”
花棠认真说:“姐姐就不担心妖怪办发现我不见了找上来吗?”
“会吗?”千奇景惊讶地上下打量她,“为一个看起来很像实习生的小妖怪?”
花棠:“……”
她有点儿倔强的开口:“肯定会的。”
至少戎先生会。
她没有任何依据的笃定着。
吃了七十七只妖呀
千奇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是那只鸟会来救你?还是那凶兽会来救你?”
不得不说花棠刻意营造的柔弱形象很成功了。千奇景的神情漫不经心,压根没将花棠的话放在心上,她更多的觉着小妖怪是在虚张声势。
她问过锦翰英,小花妖进妖怪办的时间不长,还是新人。
这样一个小妖怪的份量能有多重?
花棠的眸光微闪了一下。
凶兽?
她内心静静地咀嚼着这两个字。
这不是花棠第一次听旁人用凶兽来代指戎游了,但起初她没太在意,只以为是他们忌惮戎游的实力才这么唤他。
现在察觉自己对戎游的情愫后,想的也就多了。
如果这个凶兽并没太多含义,就是字面意思上的……那很多让她困惑的地方都解释的通了。
比如戎先生在妖怪办的特殊待遇。
比如戎先生身上她倾慕向往的、仿佛与生俱来的煞气。
还比如周遭妖怪对戎游避之不及的态度。
花棠的心脏猛地疾跳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