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棠窝在床上,接到母亲的电话。
花棠愣了一下,擦了擦手心的汗,接了起来。
“你们发生什么了?”花月绮女士直入主题。
花棠老实的看着她,嗫嗫道:“就是戎先生知道我对他的猎物下手了。”
花月绮一顿,试图通过屏幕看清她周围的景色:“你现在在戎游肚子里?”
花棠:“……戎先生没有吃掉我。”
花月绮大惊失色:“怎么可能!”
“妈妈,”花棠幽幽的喊。
花月绮笑了起来,神情微微放松,没再继续开玩笑:“到底怎么回事,他放过你了,你就喜欢上他了?”
花棠睁大眼睛:“他不介意我做的事,还说我以后想吃妖怪的话告诉他。”
花棠说着,脸微微红,声音变小:“最后一天还喂我其他妖兽肉。”
花月绮嗤笑一声:“所以你就喜欢他了?就这点儿出息。”
花棠眨眨眼睛:“妈妈你会分我猎物吗?”
花月绮不假思索:“不能,做梦,想都别想,都这么大了该学会自己捕猎了。”
通讯设备两头的母女齐刷刷沉默了下来。
花棠斜着眼睛瞅妈妈。
花月绮咳嗽一声,大声道:“我跟他不一样,我是要你成长,他,嗯,他这是溺爱!”
吃了六十只妖呀
花棠眨巴着眼睛,睫毛像蝴蝶颤着羽翅一般扇动,她乖巧的望着花月绮,一脸纯真的问:“溺爱不好吗?”
“当然了!”
花月绮女士瞪大眼睛,怒拍一把大腿,试图说出溺爱的弊端,然而几秒钟过去,脑海中也没搜刮出一二点来。
片刻的寂静后,久而为妖的花女士撩过耳畔的碎发,微微地弯起眉梢,眼眸的笑明媚动人,犹如夏日夜空绚烂的烟火:“这件事除了他以外,还有别人知道吗?”
花棠瞅了妈妈好几眼,欲言又止。
她与花女士一脉相承,实在熟悉这是她们祖传的转移话题大法。
她想了想,十分善良的顺着花月绮转了话题:“没啦,只有戎先生知道,他也答应我不会告诉别人。”
花月绮瞥到少女眼波流转的羞涩神态,略有一些发愁,花棠是不是太信任对方了。
如果条件允许,花月绮很想亲自会一会戎游,但是……一想到门外的鲸鲨和远在千里之外,锲而不舍每天一封信的帕维利亚,她什么心思也没没了。
算了,反正花棠是她的孩子,肯定遗传了她的恋爱本事,不用担心,就算被欺负了,再回头找戎游麻烦就是!
花棠还不晓得母亲已经为她初次萌动的春心铺好了终结之路,她捂着脸,只露着亮晶晶的眼睛,抓着花月绮跟她讨教:“妈妈你说戎先生会喜欢我吗?”
她刚一股脑儿的冲妈妈说了对戎游的欢喜,藏着咚咚乱跳的心脏,红着耳尖,羞涩而惹人喜欢。
花月绮看到少女这幅模样,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思绪淡去,顿觉有些吃味,她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的回答:“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喜欢与否应该由你自己去判断,总问我算什么事,更何况我最近还为这个事烦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