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真心藏在玩笑和月亮里,手心紧张得冒汗。
因为低着头,花棠错过了戎游看她的眼神。
那是浓郁的、漆黑的眼神。
仿佛要吞噬她,却又被激烈的情欲覆盖。
撞击着、激荡着。
最后只剩一片缱绻的温柔。
吃了六十二只妖呀
小石子在花棠失控的力道下飞出去好远,她说完话后心脏紧张得要蹦到嗓子眼,勇气也在安静中一点点殆尽。
她努力在脑海里回忆着从花月绮女士那里学到的恋爱‘寄’巧,根本判断不出自己这花里胡哨的直球到底有几分功效。
“戎先生,我先走了。”安静的时间太久了,花棠结巴着开口,“明天还有早课。”
“你这么晚找过来,就只是为了刚那一件事?”
戎游垂下黑眸,抓住后退中的小妖怪,掌心圈着她伶仃小臂,听不出语气的问。
花棠哑然。
是啊。
她在冲动作祟的情况下鲁莽的跑来了。
戎游注视着她,黑眸深处簇起灼热的火焰:“刚刚说喜欢我,是哪种喜欢?”
空旷寂寥的夜里徘徊着慵懒沙哑的询问,花棠跟炸了毛的小动物,努力救回胳膊未果,急切又含糊的装傻:“喜欢就是喜欢,什么哪种喜欢。”
戎游看了她许久,在手底下小臂接连几次焦躁的抽动时微微松手。
花棠听到头顶落下沙哑慵懒的声音。
“嗯,我也喜欢你。”
“……”
“回去吧,早点儿休息,下次任务我去接你。”戎游撤回手,淡淡说。
花棠机械般回到学校。
直到躺在宿舍床上,魂儿才回归。
“啊啊啊……”
她在床上痛苦的翻来覆去,抓耳挠腮的睡不着觉,结结实实的体验了什么叫风水轮流转——戎游嘴里的喜欢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元凤柏是一名拥有神鸟血统的纯血鹓鶵,他今年三百二十七岁,在问天尺所管辖的妖怪办里工作。
他在妖怪办干了一百多年,已经是经验老道的员工了,在妖怪办里混得风生水起,直到今天——
元凤柏捂着胸口,悲戚的看着他的顶头上司问天尺:“大人,如果我做错事情可以惩罚我,但请不要这么残忍的对待我。”
问天尺:“……我选你做监察官,是因为你做事牢靠,我很信任你。”
元凤柏花容失色,哽咽道:“难道我工作做的好也是一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