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筱筱醒来时,理智尚未回笼就感觉到了怀中有一温软之物,她迷迷糊糊地觉得很舒服,甚至还抱着对方蹭了蹭,直到觉得不对睁开眼,望着怀中容貌昳丽的女子时,大脑忽地一片空白。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白筱筱顷刻间回忆起了一切。
中蛊毒和醉酒是很不一样的,所以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她当然没有断片,不仅如此,就连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白筱筱从未有哪一刻觉得自己记性这么好过,好到昨晚沈枝月是如何拉着她的手教导她,每一次喘息的不同都记得清清楚楚。
白筱筱突然吞咽了一下,僵着表情缓缓往怀中之人裸露在外的肌肤看去。
此时天光大亮,山洞中也明亮了许多,于是她清晰地看见了那落在冷白肌肤之上艳丽的红梅,对比过于鲜明,是她对昨晚之事留下最有力的罪证。
她颤抖着手指,想要触碰圆润肩头上的那一枚,可在即将碰到时又倏地移开。
白筱筱空洞的瞳孔剧烈震颤了一下,最后缓缓闭上眼,实在是没脸再面对自己对沈枝月所犯下的罪证。
“系统……”
“我在,宿主。”
“有让人失忆的药吗?”
“宿主是想用在沈枝月身上?容我提醒您,即使有这种药,对沈枝月起效的概率也不大。”
白筱筱语气微弱,“我是说,给我用。”
只要她失忆了,昨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逃避的想法充斥着大脑,可还不等系统回答,白筱筱却率先叹了口气。
“但我这么做似乎挺自欺欺人的,眼下我最该做的……应是负责吧。”
虽说这么想了,可白筱筱还是有些苦恼,因为就算她想负责,也得看沈枝月给不给她这个机会。
双方地位悬殊,实力上的差距也犹如鸿沟,若是她上赶着负责,对沈枝月来说应当是负担吧。
而且……对人做了那种事后的她真的不会被对方醒来后给一剑刺死吗?
白筱筱犹疑片刻,思绪还是乱得理不清。
她勉强先恢复理智,轻手轻脚地放开了怀中女子,尽管手指在离开时意外擦过了对方柔嫩的肌肤,让她想起了昨夜美好的触感。
可再流连不舍,她却不敢再起歹念,甚至在起身后还规规矩矩地将散落在旁边的衣物给沈枝月盖上了。
直到那美丽的曲线被衣物遮得严严实实,白筱筱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原地犹疑了半晌,白筱筱心底一叹,知晓无论如何逃避都是无法解决问题的。
她决定等沈枝月醒来后询问一下对方的意见,若是真给了她一剑也好,省得后面再提心吊胆了。
就是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外面有没有什么别的变故。
昨天因为蛊毒发作,她只囫囵知道一点,具体是否解除了危机却不清楚。
白筱筱看了眼沈枝月,确定对方还在沉睡后,踟蹰着往洞口的方向走了一步。
然后就忽地发现自己身上没有衣物,如今还是赤裸着的状态,尴尬让她倏地顿住脚步。
“系统,我要怎么才能重新变回小蛇的状态?”
“这个问题有点抽象了宿主,我只是一串电子数据,或许你可以等沈枝月醒来问问她?”
白筱筱又是一叹,语气幽幽,“就知道你靠不住。”
系统不发一言,似是置气。
白筱筱没有再管它,思索几秒后,还是小心翼翼抱着自己往洞口挪动,然而她才往前迈出一步,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且带着寒意的声音。
“想逃?你可知在这无墟谷,像你这样修为低下的小蛇,不出一刻钟就会死于非命。”
白筱筱脚步顿住,随后错愕地回头,果然看见了熟悉的身影,然而对方刚才分明还安稳地睡着,如今却已穿好衣衫,冷冷地望着她。
白筱筱一懵。
对方是何时醒来的?
沈枝月的眼神中毫无一丝睡意,完全不像是才醒的模样。
也就是说,对方故意装睡,是想试探她的行动?
白筱筱一顿,几乎是下意识地解释道:“不,不是的,我没有想要逃,只是看外面天亮了,想看看情况……”
她越说声音就越低,因为对方的视线冷得不像话,白筱筱感觉自己仿佛正在结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