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芳。”
不过片刻,他便忽然出声喊了一声,那侍奉他多年的老奴便应声而出,恭恭敬敬地站在他的面前。
“将人带来我看看。”
他到底还是下了这样的吩咐,毕竟经过严藩调教的,他还真更像看看原汁原味的,没有做迎合他的喜爱培养的异人,会是什么样的。
吕芳虽然没抬头,但是他还是瞧见了皇帝案前的信纸,自然知道皇帝这没有没脑地说出这一句来,指的是谁。
可正是因为知道了是谁,吕芳脸上才翻了难,迟疑地说出一个“这……”来。
嘉白皇帝见他如此,也知道自己这是有些强人所难,他平时不上朝,也没有多么勤快,但是他也知道,他住在这紫禁城中,并不是想见谁就能见谁的。
更不用说那尚远舟只是一介白身平民,皇帝也找不到见他的理由,除非将那些特异之处昭告天下。
可皇帝一心想见他,怎么可能会真的没办法?
见吕芳没有一口应下,皇帝自然知道这其中问题所在,便说道:“让霄真道人想个法子就是。”
“是。”
吕芳这才应下来,霄真道长是方外之人,因为皇帝沉迷道术,因此他们进出皇宫,倒是要比走召见那一套流程会更加快捷方便。
说起来这霄真道人更是最开始就注意到尚远舟特殊的那一拨人,还曾给嘉白皇帝出过主意,将正月末的那一场风雪和降温,都算到尚远舟的头上。
既然有了前面这些文章在,这时候找上霄真,也不算突兀。
更何况是皇帝的心意,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这封命令便送到了太清观。
而霄真道长在接到皇帝的密令后不久,正是天亮他准备收拾收拾下山去找那尚远舟时,却正巧撞上了正好上山来找他的妙法道长。
在霄真面前,妙法的高人姿态全无,甚至还露出一些惶恐来。
昨天兵马司审那尚远舟,审到一半,不知怎么地就扯上了她,虽然她是方外之人,可是若真是官府传唤,她还没有那么个能耐可以忽视不去。
可随着这些天知道尚远舟的势力越来越多,找到她跟她打听的人已经不少,有些她是可以随意打发的,而其中还有一些,是她根本得罪不起的人,因而她最近一直都仍受尚远舟复活之事困扰,没想到这时候官府又直接送了消息过来,妙法不免有些惶惶然,只好上太清观来找自己的师叔定定主心骨。
好在这一次霄真仍没有让她失望,透露了自己才接到的命令。
妙法怔忡。
她仍记得那一天,她趁雪还没有完全将路堵严实去尚家作法,听了他家的事后她还为那女娃娃心疼过几分,帮她说了好些好话,可如今事情仍越闹越大,那位眼神犀利的青年人,居然也得了这大机缘。
已经不是她能再置喙的事了。
而霄真道长还是不放心,只教她不管谁来问,只坚持一开始的那说辞便好,至于其他的……说实话有了皇帝陛下的在意,只要那尚远舟稍微有点脑子的,怕是要来好运了。
皇帝被仙术迷惑着,这些年起了多少供斋醮神的事,皇帝的道修得怎么样没人知道,但是白花花的银子流向了哪里,却是有很多人亲眼所见。
前面又好几个荣华富贵的道人做着榜样,皇帝又让霄真出手带人,但凡脑子活络点的,那里会放着天下之主的便宜不占?可不就是有大机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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