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了,我从来都不会对任何人好,除了我哥,这个假丈夫。”边收拾着针线盒,李宁玉边说着,没有分给顾晓梦一个视线,平淡的语气,寡如水般。
“我嫁过两个男人,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我就会离开,不会怀念,也不会愧疚。
吴志国,虽然把杀人当儿戏,不过,他从来没有薄待过我,我也知道,也许他是被冤枉的,可替他喊冤的话,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话到这里,李宁玉才抬起头,看向顾晓梦。
“因为,你讨厌吴志国?讨厌……两任丈夫?”勾起了唇角,顾晓梦缓缓吐出一口气,将握紧的手松开,淡淡的视线,对上李宁玉的眼。
“不,我不讨厌他们任何的一个,我对他们完全没有感情,感情,只是弱者的借口,人生于我,不过是个数学模型,公式已经确定,要怎样的结果,就输入怎样的数据,感情,只会是它的干扰项,我必须要排除。”
那般听上去几乎是无情无义的言语,像是让李宁玉周身又笼罩了一层冰霜一样,冻结得化不开。
但这话却让顾晓梦忽而嫣然一笑,眯了眼,莫名的视线温柔下来,隐约像是含着另样的情愫,问道“玉姐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呢?”
那般突兀变化的眼神,让李宁玉表情也是一僵,看起来有点措手不及一样,但冷凝的眼,终究还是没有挪开,盯着顾晓梦,定定回答。
“因为,你一直企图用感情来干扰我。”
这并不是一句陌生的话,可到现在,顾晓梦好像才明白了这藏在这话之后的蕴意。
怔怔坐着,没有动作,那般相视无言的寂静空间,好似静柔清律铺成的琳琅相对,久久的才将这安静扰乱。
终究还是站起身来,拿着那被李宁玉改好的白色洋裙,顾晓梦脸上柔笑未变,连带着语气也是浅淡的柔和,轻声说道。
“那我希望,我没有成功。”
说罢,便转身,走向门前,但顺手带上门时,顾晓梦也不忘说一声“玉姐,谢谢你了,晚上见。”
离去的背影很利索,几乎没有半点迟疑的的离开,带着莫名轻松的意味,甚至李宁玉都听到,关门前,对方哼唱的小调。
心头升起了一点异样,那似乎是深深的疑惑,又像是不安和失落,不由得,让李宁玉又一次蹙起秀眉。
此刻那般仿若丹青里最好看的一笔点下的双眸,沉甸的犹如一泓深邃的潭,可潭下,潜藏的暗流却是萦乱的情绪。
离开李宁玉的房间,顾晓梦径直回了自己的房内,将洋裙随意的放在沙发上,然后又坐回画架前,继续着那副未完成的画。
等到颜料又染了一身,顾晓梦再次抬头时,才发现天又黑了,时间,指向了正七点,再有半个小时,龙川的庆功宴就要开始。
叹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画,错了错后牙,顾晓梦只能又一次放下手中画笔,然后站起身来,又走进浴室。
换上的白色洋裙还算合身,勾勒着腰肢纤细窈窕。
精确的在七点二十分打开了房门,抬眸,刚好便碰到了白小年和金生火。
一番寒暄三人一起下了楼,顾晓梦也就安然坐下来,等着宴会开始。
显然此刻顾晓梦的心思现在完全不在这宴会上,所以无论是金生火的高谈阔论,还是随后龙川肥原的到来,哪怕是李宁玉下楼,与龙川之间暗搓搓的较量。
顾晓梦都只是安坐着,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盯着滚动的红色液体,指尖细细揉捻着高脚杯,直到场面因为李宁玉拒绝了龙川的邀杯,而变得冷凝。
“大佐,她不喝,我替她喝。”笑着站起来,顾晓梦说完,便一口将杯中红酒悉数喝尽。
晃了晃空酒杯,顾晓梦挑起了眉,脸上的笑容带上了娇蛮意味,开口却是歉意“这红酒不得干杯,兴致所致,失礼。”
“美人尽兴,就是礼节。”本就沉着脸的龙川肥原,因着这点举动似乎脸色能好看一点,但语气却依旧沉凝。
而随着顾晓梦打破了场面,金生火和白小年自然不会干坐着,赶紧也举杯,给龙川一个台阶下。
音乐声渐响,餐桌看似已经和谐起来,但龙川肥原却没说几句,便离开了。
既然龙川已经离开,顾晓梦便也只管默默喝酒,一声不吭。
没几杯下肚,脸颊已然绯红,眼神似乎也开始混沌,摇头晃脑的,在座上,甚至于伸手间,不小心还将一个酒杯打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