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听到这笑声,下一秒大门便直接被踹开,一身深黄色的军官服饰,黑色的军靴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音,走到三人面前。
“嗯?才三个人?”像是已经大获全胜,张祖荫望了望这客厅上下,而顺势进来的兵,占领了整个大厅,齐刷刷的枪口,指着三人。
“嘿老头儿,你找什么呢?尊重一下小爷行不行,看我们。”本是白净的脸,此刻黑一道红一道,跟脸谱一样,但那昂起的头,却从未如此桀骜过,看着张祖荫,嗤笑道。
“看你们?白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行了!我没心情跟你们周旋,吴志国,我问你,李宁玉和王田香,在哪儿?”不屑的瞥了一眼庄生,张祖荫连眼角都没给他一下,只是转头看向吴志国,道。
“你为什么找到我们?”没有回答,吴志国只是抬头,冷冷看向张祖荫,问着。
“为什么?因为李宁玉是共産党,这是鹫巢伯爵动用了大关系查出来的,亲自下发捕杀令。
另外,不要以为你们那些诈死脱身的伎俩是什么高超技术,就这些,在我抓捕的间谍里,不是没人用过,我说我会看不出来吗?
所以没办法,裘庄之事牵扯太深,我不得不亲自领命上阵,弄死你们,我也能稍微安心些,所以说吧,李宁玉她们在哪儿,就你和旁边这俩,不可能挡得住我三个宪兵队。”
挺直了腰,张祖荫倒也不藏着掖着,裘庄被毁那天,他就感觉到不对劲,这几天,他暗地一直派人以裘庄为中心,在这山间不断派人一寸寸的探测,果然,终于让他找到了。
而张祖荫的话,也让吴志国明白,对方只知道他们三人逃脱,应该是不知道顾晓梦还活着的,甚至也了解到,在李宁玉的组织里,还有鹫巢铁夫埋下的,危险的暗线。
可是他已经来不及告诉她了……
想到这里,也就不免冷然悲笑,随即那般如狼般狠戾的阴眸,却倏然沉下来,咧开牙,森然道。
“很好,张祖荫,你很不错,但是我要告诉你一件事,还真就是我们三个挡下了你的宪兵队,还不仅如此……接下来你们可能会,全军……覆没。”
那般言语像是在细细揉捻过一样,浇上血,蕴着冷,继而吴志国看着张祖荫,勾起嘴角。
那般笑容,在下一秒转染时看向无端和庄生,对视的视线,各自朗然微笑,潜藏意味,一切都在不言而喻中。
而看着面前的三人,张祖荫突兀一下子白了脸,眼中露出极为惊恐的情绪,脑海里那根危险的弦瞬间绷起,张开嘴刚想喊什么。
可是来不及了,一直将手藏在身后的三人,已经在同一时间按下了引爆器。
轰的一声,璀璨的光,又一次亮起,像是盛开花,在刚寂静下来的黑夜里,再次发出绝唱,如同庆祝着……那名为悲哀的胜利。
直到久久烟消云散时,大地终于归于寂静,明月焕然浅浅曦阳,显露的却是千疮百孔的地面。
断壁残垣,焦石青烟,除了狼藉,什么都没剩下。
此番别离
通体全黑的车,是在天将黎明前,完全冲出了包围圈,离开山林。
刮痕,弹迹,指尖火药残留的味道,或多或少几人身上都有硝烟染后的气息,白衣也得褶皱,甚至布满尘灰。
而这刚一出山,迎面便碰上两辆福特轿车,在擦车而过时,顿时皆停。
清风撩起的车窗窗帘,露出的脸,已露苍老之态的稳雅中年人,一身黑衫袭地,车停之后当即打开车门,面上显然的激动神色。
而见到来人,顾晓梦也打开了车门,白皙俏脸上还有一道黑,但却没在意的看向对面下车的人,继而轻声道“爸爸。”
“果然是你,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向来沉着稳重的人,此刻竟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看着顾晓梦,满目通红,全然疼惜。
“爸爸,这里还不安全,我们得离开。”看到顾民章,顾晓梦内心自不能平静,或是这一遭,或是早之前,顾晓梦便将对顾民章的依赖,悄悄舍弃。
“好,你们跟我来。”说罢顾民章看了一眼后车位上的李宁玉和望春两人,眸中神色微动,淡淡悲色,继而没耽搁,径直上车。
三辆车向着远处驶去,而此时的庄园废墟,看着满地狼藉,三井寿一赶到时,便只看到正中的三具焦尸,其中一具身后,烈火后未改锋利的匕首,三井寿一很熟悉,因为,那曾抵在他的脖子上过。
而再看过其他两具尸体后,三井寿一看向远方,定定冷道,“李宁玉,你一定,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