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这么早。”
以往他几乎整天泡在书房。
他声音温浅,“我有事跟你说。”
木宁眨眼,“什么事啊?”
顾知胤挥了挥手,宋恒叫佣人都退下了。
木宁坐在秋千上,顾知胤坐在她面前,“宁宁,十二年前陈兵被指使杀人的真相,你要听吗。”
木宁微顿,握紧秋千绳,“不用了。”
顾知胤眼皮微抬,“嗯?”
“顾叔叔,我不想查了。”
顾知胤放在腿上的手指蜷缩起来,“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嗯。”
“为什么?之前不是执拗地要找,还跟我闹来着。”顾知胤的目光努力落在她脸上。
木宁默了默,看着坐在她面前的男人。
他依旧好看,只是那双深邃清寒,让人不敢直视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怎么了?”顾知胤不知道木宁在打量他。
以前他一眼就能看透她的心思,现在他只能靠听声音和语气,来分辨她的喜怒哀乐,她也能轻松地撒谎骗他。
木宁眼眶酸涩地移开目光,轻松地说:“不为什么。”
“宁宁。”
顾知胤拉她的手,“告诉我原因,不然我会不安。”
木宁低垂头,视线落在他腿上,哽涩道:“顾叔叔,如果我们不去田县找我的身世,我们提早回来的话,张妈就不会死。”
“如果我们不去c市的话,你就不会出事。”
顾知胤指尖发白,“宁宁……”
她永远都忘不了,在福利院门口,他们因为她身世的事情发生争执,她赌气往前走,让于梦钻了空子,顾知胤为了救她,变成现在这样。
木宁心口堵得慌,“如果找我亲生父母的代价,是让我身边亲近的人,一个个受伤、消亡,我宁可从一开始就不找他们。”
顾知胤喉结滚了滚,小心试探,“宁宁不想一家团圆吗?”
“什么叫一家团圆呢?我的家人就在这里,我已经很满足了。”
顾知胤睫毛轻颤,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去领证了!
“他们把我生下来,一天责任和义务都没有履行,而你们陪伴我、照顾我这么多年,对我来说,你们才是至亲至爱,我该感恩。”
“血脉只是连接关系的枢纽,生而不育算什么家人,在这世界上,还有比血脉更可贵的东西,在我看来,我真正的家人是你们。”
木宁温柔地望着他,“顾叔叔,我想通了,我现在的生活挺好的,无忧无虑,我应该珍惜当下,守护我重要的人。”
顾知胤冰冷空洞的心,因为她这番话,落进了一缕阳光,变得温暖明亮起来。
他垂眸沉思了片刻,呼吸不由紧促,“如果他们来找你,希望你回家,你会跟他们走吗?”
木宁握住他冰凉的手,“要么顾叔叔跟我一起去见他们,要么……免谈。”
顾知胤听到她的话,开心又苦涩。
他怎么去见啊。
他连这栋别墅都出不了。
“免谈是什么意思。”他有些紧张地问。
木宁扑上去抱住他,“就是我会留下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