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这南姑娘真是的,还是医修呢,咱们解师兄虽然能单枪匹马杀上天衍宗,以一敌多不落下风,但说不准也受伤了不好意思开口呢,她还真的问也不问一句啊!」
解千言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打这家伙的冲动,沉声问道:「阿鼎在哪儿?」
程阴阳摊摊手:「不知道,可能是去哪家佛寺道观帮他家骁勇善战的主人烧香祈福了吧,毕竟也帮不上什麽忙,哎呀,说起来?我也该去帮你祈福的,毕竟我也就这点用处了。」
解千言快被他烦死了,挥挥手将人赶走,正打算回自己房间,忽听身旁一直不吭声的青蛟大王关切问道:「师兄,呃,解道友,你没受伤吧?」
要?不是青蛟大王老实人形象深入人心,解千言都要?怀疑这是现学现卖阴阳他来?了。
他拱手朝青蛟大王行了一礼:「多谢前辈及时出手,我没受伤……」
青蛟大王挠挠头:「哦,别客气,我没给你添乱就好,快回去休息吧。」
他说完转身就走,化?作蛟龙趴回屋顶发?呆望天,解千言只能尴尬地扯扯嘴角,觉得?自己被噎了却又没有证据。
*
阿鼎不见鸟影,解千言只好拿出从密室中带回的三件东西,自己先研究一番。
外形粗陋的大鼎看不出是什麽材料炼成,但一触碰便能感?觉到凉入骨髓的阴寒之气拼命往人体内钻,联想?到放在玄冰中的五具人体,解千言直觉这不是什麽好东西,大概查看了一番便丢进单独一个储物袋中。
而那块血红色的不明物体,比成年男子的拳头略大一些,表面光滑如玉,形状毫无规则,像是从矿脉中随便凿下来?的一块矿石,内里却似有水在流动。
解千言几次伸手又缩回,这东西一拿出来?,他心中就又升起见到黑曜石大门时的不安之感?,那种心脏被攥紧了的感?觉,让他最终没有去碰这块石头。
他最後看向那本手札,或许关於商知禹到底是谁,自己到底是谁的答案,就在这本手札中。
解千言深呼吸了好几次,待狂跳的心脏平静下来?後,这才伸手翻开那本薄薄的,黑色封皮的手札。
密密麻麻的小?字映入眼?帘,但解千言一个都不认识。
这些字跟蠹虫书生给的那本书上的字一样,是迦昙口中的神界天字文。
一颗心被高高提起又猛地摔下,解千言有种浑身力?气都被耗尽的颓然之感?,重重靠回椅背,长长叹息一声。
难怪阿鼎不见了,估计是猜到自己会问一些他不想?答的问题,提前溜了,约莫要?等编好了谎话才会现身。
解千言累极了,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恍惚中,他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被关在漆黑冰冷的棺材中无法动弹。
空气一点点变得?稀薄,这让他完全不敢大口呼吸,可是心脏却跳得?越来?越厉害,仿佛下一次就会冲破胸腔炸裂开来?,他急得?满头大汗,在心里疯狂喊着自己的名字。
商知禹,商知禹,快睁开眼?,快伸手打破这棺材,再不动手的话你就要?死了。
不不不,我不是商知禹。
那我到底是谁?
越来?越困难的呼吸,一下快过一下的心跳,催促着他赶快想?起自己真正的名字,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脑袋像是被人搅成了一团浆糊,一个清晰的念头都无法抓住。
忽然,一只手从他胸腔里伸出,蛮横地撕开他的肋骨和皮肤,一拳击碎了头顶的棺材,将他拽回满是清新空气的人间。
感?受着平静下来?的心跳和呼吸,他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可是看着从胸腔中长出的怪手,他又觉得?自己早就死了。
*
「师兄,师兄,你快醒醒啊,师兄……」
被困在生与死的难题中的解千言艰难地睁开眼?,看到了一团红的黄的黑的混在一起的怪东西。
他还没来?得?及进一步思考着到底是个什麽,那团东西就渐渐缩小?远离,漏出了下面那双他再熟悉不过的狐狸眼?睛。
解千言揉着胀痛的脑袋坐起身,轻声唤道:「舟雨?我睡着了吗?」
舟雨蹲坐在桌上,有些担忧地问道:「师兄,你怎麽了,受伤了还是生病了?怎麽在椅子上睡着了呀。」
解千言睁开眼?,发?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他竟然不知不觉睡了这麽久?再一低头,忍不住笑了:「这就是南姑娘给你绣的头巾吗?」
舟雨摸摸头上的「公鸡」头巾,嘟哝道:「不好看吗?这头巾可是用流云纱做的,它可以根据我的头随时变大变小?,悦星绣了一下午才绣出来?的呢。」
看着小?狐狸头上那只翅膀脑袋跟身子闹不和分?了家的「公鸡」,解千言实在不能昧着良心夸好看,估计舟雨自己也是不好意思辜负南悦星的好意,说话底气都不是很?足的模样。
於是解千言委婉地建议道:「我记得?月影轩前几日进的新货中有一批烟罗缎,颜色样式都很?多,要?不明天你跟南姑娘再去选几匹,央她多做两条头巾给你换着戴?」
舟雨的眼?睛立马就亮了,扑进解千言怀中,抱着他的脖子一顿夸:「师兄怎麽这麽聪明啊!」
解千言也笑起来?,抱着狐狸安静发?了会儿呆,忽听她又道:「但是师兄爱逞强的毛病还是要?改!你是不是嫌弃我们修为不高帮不上忙?哼,若不是我和青蛟前辈来?得?及时,还不知道某个修为高强的家伙得?受多重的伤呢!去别人家里打架怎麽能不多叫上些人,再想?好逃跑路线呢,师兄你这次不聪明!」<="<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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