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闻勋顿了顿,他喝了面前的酒,又接着说:“陈敬之,就关在江城监狱,让他短暂出来跟妻儿团聚一下,这对你来说有什麽难的?”
他反问齐钧。
齐钧没回应他,看向主位上的老爷子,目光深沉。
“爷爷,这也是您的想法吗?“
老爷子对上他的目光,没立即回答,他考虑了一下,说:“陈敬之有罪在身,年後开庭正式审理,于公,不应该放他出来。”
齐闻勋听了看向他,神色有些诧异。
又听见老爷子接着说,“但于私,可以一见。”
话音落下,好一会儿,齐钧眼神看向他,笑了。
“那就听爷爷的。”
饭桌上的气氛陡然一松,几人又说笑起来,仿佛刚才的对峙根本不存在。
临近午夜,老爷子作息规律,他该休息了,身边的人扶他起身。
他起身往房间走着,几个小辈在後面送。
走了几步,他突然转头对齐钧说:“你来我房间,我新收藏了几幅字,你来帮我看看。”
齐钧脸上没什麽意外,他点头,上前扶住老爷子。
两人笑着说着什麽,走进了房间。
齐钧关上门,看着老爷子走向书桌,他想了想,也走过去。
“知道我为什麽叫你过来吗?”老爷子看了眼他。
齐钧在书桌前,看到桌上的砚台,擡手研起了墨,淡淡回了句。
“知道。”
“你想干什麽,我全都了解。”老爷子看向谦逊研墨的齐钧,又补充了一句,“我也全力支持。”
听到这话,齐钧擡眼看向他。
“你爸那个人,好是好,就是太正太迂了。”
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威严的脸上有了些笑,“但有时候他说的也对,得饶人处且饶人。”
齐钧听着,没作声,手上还研着墨。
“不论好事坏事,何必自己出手,找一把好用的刀比自己学功夫要轻松的多。”
听着老爷子的话,齐钧久久没出声,他深思着。
“王家确实好用,还算是把趁手的刀。”
他放下手中的墨锭,高大的身影被灯光笼罩着,“看他们能安分到几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