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施舍一般的语气,她已经好久没听到过了。
周斯南挽着她,在她身边小声安抚着,“我们坐哪里都成,你先坐,你看的好就行。”
邓云也点了点头,她不常看这个,但对方显然不会轻易让开,还是先坐下来,免得太难看。
看样子她们可以让一步,林依巧身边跟着的警卫皱眉,他正要出面交涉,怎麽样都必须都先让夫人坐下。
没想到引导人员先出了声,“不行,齐夫人必须坐中间,麻烦您几位让开。”
他已经急的出了些汗,刚刚收到的通知,齐总的夫人要来看戏,交代要最好最佳的位置,不得怠慢。
这是上面下来的命令,他必须严格照办。
刚刚劝慰的友人看了眼林依巧,又看了眼她身後的一行人,竟然有便衣警卫,这人身份绝非寻常。
齐夫人……
这麽年轻漂亮,齐家那位的老婆?
她想到什麽,起了身,拉着身旁的郑夫人,“不必为难工作人员,他们也不容易,我们让了吧。”
郑夫人皱着眉,还想再说什麽,直接被拉了起来,几个人让出了四个位置,她们同行的人有的直接被挤到了第二排。
郑夫人回头看了眼,她气的胸口起伏,看向坐下的林依巧一行人。
这是当衆下了她的面子!
林依巧坐下,她是坐在正中间的,与郑夫人之间隔着邓云,她没感受到郑夫人的怒视,感受到了也无妨。
她吃着周斯南拿出的米花,礼堂的座位很舒服,她倚靠在那儿,心情还不错,静静地等着好戏开场。
礼堂里人虽多,但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素质极佳,不多吵闹。
红色厚重的幕布缓缓拉开,一个扎着单侧大黑辫子的女孩跑出来,她一个後空翻,不停地展示着自己矫健的身手。
剧情慢慢展开,林依巧觉得很有意思,她撑着下巴,时不时笑两声。
一旁的邓云看到有意思的情节时也会小声跟她耳语几句。
台上的声音很大,两人的声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一旁的郑夫人却直皱眉头,她凑到身边人耳边,低声说了句。
“一看就是那群乡下来的土包子,上不得台面,多少年了,再有权有势还是这样改不了本性。”
她低低地笑着,旁边的友人也心领神会,这是她们之间经久不衰的笑话。
第一场戏结束,演员上台谢幕,礼堂灯又亮了起来。
会堂後台,一群人在那里掀开幕布偷偷往大堂里看。
“同志们别着急,稍安勿躁。”
戴着帽子的人年纪不大,脸上还有些青春痘,他指了指第一排穿着月白色棉衣的女人。
“就是她,郑月如,大资本家一个,她还敢来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