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巧姗姗来迟了一会儿,她午睡成习惯了,睡的太沉起晚了。
但她并没有跟衆人解释什麽,看着连队站着军姿,她放下水壶,在队伍中四处巡视着。
“今天不算很热,先站一个小时。”
连队中顿时响起了抱怨的声音,很小声,但还是被林依巧听见了。
她笑了笑,眼里却没有笑意,“我们当时都是站两个小时三个小时,你们要是很不满意的话也可以这样。”
话音落下,队里再没有一句声音。
林依巧很满意,她四处看着,到了一个女兵面前。
那女兵高高挑挑的,五官不算很出衆,但还挺白,没什麽训练的模样。
林依巧在她面前停下,看着她目视前方一丝不茍的模样,暗暗打量着。
是跟汪雪长得很像。
她只是看了一会儿,便擡脚离开了。
走到最前方的小凳前坐下,林依巧又拿起水喝了一口,刚咽下,便听到“扑通”一声。
女兵连都扭头向後看去,便看到汪雨晕倒在地上,面色苍白。
“汪雨晕倒了!”身边的人忙去扶她。
汪雨是二班的班长,她一倒,二班的人都忙要围上去关心。
“都不准动!”
林依巧背着手走到汪雨身边,她厉声呵斥了女兵连,脸色不虞。
看着地上被人抱在腿上的汪雨,林依巧蹲下身,从兜里拿出一块糖喂给她。
吃了糖,汪雨很快悠悠转醒,睁开眼睛,朦朦胧胧地便看见林依巧在她面前,她笑了笑,正要道谢。
没想到林依巧直接站了起来,她环视了一圈衆人。
“汪班长经常吃不饱饭吗?”
她面色很不好,语气冷硬逼人,被她环视地女兵都避开了她的眼神,端正地站好军姿,目视前方。
“谁来告诉我,为什麽每一次训练都要出现各种各样的情况?”
说完,林依巧转过身走到队伍最前方,她站着,睨了一眼地上虚弱的汪雨。
“这样下去,我真的怀疑你们这一批新进女兵的身体素质和能力了。”
说完,她看到地上的汪雨手捏紧了一下。
几个前面的女兵听到这话,有些紧张了,看着她,欲言又止。
场口,刚刚处理完事情的江寒梅走了过来。
她刚刚把江英梅送走。
林依巧说处分就处分,没给她这个副连长留一点面子,江英梅是哭着回去的,她是被逼停止工作接受处理。
看见女兵连里好像有人倒下了,她还是慢腾腾地过去,一过去便听到林依巧说了句。
“实在不行,坚持不了这样的训练,我也不勉强你们,那就都回家吧,大不了再招一批。”
好家夥,说话不怕闪了舌头,部队是你家啊,跟闹着玩似的。
听了这话,江寒梅赶紧上前揽着林依巧走远点,离连队有了一段距离。
“连长啊,这话可不能轻易说,什麽叫大不了再招一批?您知道这手续有多麻烦吗?而且背後涉及的很复杂。”
看着林依巧若有所思的模样,她又赶紧凑近她一点,在她耳边小声道,“您不清楚这里面的道道,这次招女兵招的挺急,很多都是——”
江寒梅停顿了一下,看了眼周围,继续说道。
“有关系的,有背景的,可不止您一个,咱们这个女兵连,说不好听了也就是个花架子,用不着训练的那麽苦,做做样子不就行了?”
说完,她觉得自己这也算是掏心窝子了,要不是怕林依巧惹事连累到她,她才懒的提醒呢。
江寒梅看向林依巧,等待着她的反应。
林依巧听着,她秀气的眉头皱着,眼神看向江寒梅。
许久,才笑了一声,是冷笑了。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