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南知道林依巧的个性,她确实没那麽勤奋,但这种事还是很认真对待的,怎麽可能说不去就不去了。
“过两天再去。”
林依巧在脸上涂着护肤乳,她对着镜子,很是认真。
涂着涂着,她又感觉有些无聊,转头看向周斯南。
“妈,最近有什麽好玩的吗?我想出去玩。”
闻言,周斯南抱着齐铭在她身边坐下,微微倾身,拉住她白腻的手腕,语气低了些问她。
“到底怎麽了?怎麽不去女兵连那边了?”她叹了口气,看着林依巧低垂着的睫毛,又说。
“要是太累了你不想去咱就不去,但一定不是因为这个,是吗?”
听了她的话,林依巧看向她,许久才出声,声音中带着些闷闷不乐。
“女兵连里好多关系户,她们不服管,我懒的对付了,让阿钧帮我处理。”
她三言两语把情况说完了,又去逗周斯南怀里的齐铭,逗得他一乐一乐的。
周斯南脸色却不太好,“是有人往里面塞人了?那群人还不服管?”
说完,她像是想起来什麽,把孩子放到林依巧怀里,起身离开。
林依巧抱着齐铭,看着周斯南走出房间。
她好像有些疑惑,没过几秒,也起身,脚步轻盈,也跟着下了楼。
刚下到一半,便听见客厅里传来周斯南的声音,她真的很少这麽生气,声音不大,但带着浓浓的怒气。
“你侄女?你侄女是个不服管的?”周斯南拿着听筒,她质问对面的人。
不知那边说了什麽,她又回道。
“那不是你侄女吧。”
这句很平静,周斯南平复着,她缓缓坐了下来,眉头仍是皱着。
“唐凤华,我跟你认识这麽多年了,第一次求我办事就是这样?往女兵连里塞这样的人,你安的什麽心?”
听到这话,林依巧止住了脚步,她侧着耳朵去听,楼梯与客厅之间隔着一面巨大的古董架,挡住了她的身影。
“汪雨?汪雨是谁?你别给我打马虎眼,我就问是谁指使你找上我帮忙的?”
林依巧听的正起劲,她笑着,转头对上怀里齐铭的眼睛。
这孩子大眼睛眨着,带着些懵懂,认真地看着她,对上她的眼神又笑起来。
林依巧忙用手指抵住他的小嘴唇,眼神示意他别出动静。
她看着齐铭乖巧的小模样,也笑,又往客厅那边看了一眼,随後又擡脚上楼。
昨天晚上齐钧告诉她的,连队里有人是婆婆安排进去的,她倒没费什麽力,就打了个电话,人就进去了。
这人就是汪雨。
汪家这两年已经不行了,汪雪也已经退伍分配单位了,汪家人想把汪雨塞进去,那就得另找门路。
不知怎麽就找上了唐凤华,但唐凤华为什麽愿意为汪雨冒这麽大一个人情呢?
林依巧已经到了楼上,她抱着齐铭在房间里面慢悠悠地来回走着,看着院子里繁茂的大树。
枝干上筑了一个小小的鸟巢,里面的喜鹊正在给幼鸟喂食。
里面只有一只幼鸟,那幼鸟身上的毛黑黑刺刺的,张着一张黄色薄透的嘴叫着,吃着喜鹊辛苦捕来的虫子。
林依巧看着,她叹了口气,转而又觉得可笑。
汪家人有人在下放的农场,说可以把赵惠弄出来。
可赵惠,她跟这只杜鹃鸟有什麽区别?
鸠占鹊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