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轻轻摇了摇头,然后难受地拧紧了眉头。
一旁正在本上记录的护士忙阻止道:“别乱动啊,患者有轻度的脑震荡,需要卧床观察几天。”
姜蜜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她转头去看站在身后的三个男人,哽咽着质问:“你们为?什?么?要打江川哥还把?他打成脑震荡了呜呜呜”
“你就只?关心他是吗?”陈演心里是翻江倒海的酸。
陈演没想到,在姜蜜心里,江川竟然这么?重要,重要到她甚至没问一句他们三个人浑身上下明显的伤。
何炎委屈地低声道:“我们可没打他,是他打我们的时候自己?摔的”
乔文远伸手去握姜蜜的肩膀,温声道:“好?了蜜蜜,先让江川好?好?休息吧,我们送你回学校,晚点再回来照顾江川。”
姜蜜泪眼模糊地看向身后的文远哥。
“放手!”
发现江川哥竟然一手撑在床边试图坐起来,姜蜜连忙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动。
“哎呀呀,都?说了脑震荡不能乱动!还有你们几个,一身的伤在这干什?么?呢,赶紧挂号看去啊!”护士气呼呼地叫道。
“乔文远,你还敢碰她?!”江川躺在病床上,红着眼睛恨声道。
“你们快出去吧,别再刺激江川哥了,你们也得赶快去看医生啊!”姜蜜起身推着他们三个,把?三人赶出病房。
很快护士也离开了。
姜蜜坐回床边,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冒了出来,“江川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一定很难受”
“你别哭,蜜蜜别哭,怎么?会怪你呢,都?怪我,不该让他们照顾你”
江川握紧了姜蜜的手,视线扫过她手腕上的红色手链,又看向她颈间的项链,苦涩地笑道:“都是我自作自受。”
“为?什?么?啊?”
今天的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太仓促,太莫名?其妙,姜蜜真的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到这个地步。
“你们为?什?么?要打成这样?江川哥,我已?经十八岁了,上大?学了,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别人喜欢我我能分辨得出是不是真心的,我没有被?欺负,你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呢——”
姜蜜说着说着,突然顿住了,她看着江川哥的眼睛,好?像一下明白了什?么?。
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呢,好?像有疼惜、哀愁、胆怯还有好?多姜蜜看不清的东西。
透过这双眼睛,往事一瞬间穿过时间空间、纷至沓来。
八岁时,她趴在江川哥旁边,看着他玩她看不懂的电脑游戏。
十岁时,她坐在卧室的窗台上,座机的电话线被?她扯得长长的,她握着电话听筒跟他抱怨来串门?的姑姑笑她又长胖了,一低头,看见楼下江川哥正提着一袋零食冲她招手。
十二岁时,她拿着考砸了的卷子,软磨硬泡让江川哥帮她伪造家长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