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温时予醒来时感到一阵酸涩的头痛。
她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高高的,全然陌生的天花板……
“!”
温时予猛地坐起身,盖在她身上的一条触感柔软的羊绒毯子滑落下去。
她环顾四周,偌大的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
塞法琳娜不在。昨夜那位医生也不见了踪影。
怎么回事。她依稀记得自己昨晚好像喝多了,然后……记忆有些模糊。
怎么在这睡着了?
温时予懊恼地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正准备起身,隐约听到隔壁餐厅方向传来细微的瓷器碰撞声。
是塞法琳娜?
她今天在宿舍用餐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皱巴巴的校服,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餐厅比客厅稍小,但同样精致。
长长的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放着新鲜的花束。
一位穿着制服中年女仆,静默侍立在不远处服侍。
而塞法琳娜正独自坐在长桌的一端,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
温时予注意到,塞法琳娜的脸色似乎比昨天好了一些,那种白的近乎透明的脆弱感减轻了,嘴唇也恢复了少许血色。
这让她整个人显得更生动,漂亮了。
是因为休息了一晚,还是……?
温时予心里突然升起了希望,走到餐桌边,犹豫着开口,
“那个,昨天……我成功了吗?”
塞法琳娜正在切煎蛋的动作顿住了。她缓缓抬起眼睫,
似乎是不敢相信她还有脸问出口。
“当然没有。”
“啊?……但是,”温时予忍不住小声辩解,“你看上去……好像好一点了?”
她下意识的凑近,一直盯着塞法琳娜看,
塞法琳娜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但她的表情却很快变得更冷硬。
“温时予!我给了你机会,结果,你就给我那种敷衍并且无效的方法,甚至还在我家里喝醉了。”
“你明不明白?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你家绝对拿不到这笔贷款,”
她突然放下刀叉,有那么一瞬间,几乎在故意模仿她冰冷的母亲。
“你是要眼睁睁看着你家的公司,一步步走向破产清算吗?”
温时予心里一紧,
“我没有敷衍啊。你不相信我也很想解决问题吗?”
“喝酒是我能想出来的唯一办法。
我已经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了。”
“这是你的问题,我只要结果。”
塞法琳娜别开脸。
“可你这样强迫我,我也想不出办法呀。”
温时予忍不住反驳,“压力越大,我越……”
“我强迫你?”塞法琳娜突然站起来,眼眶隐隐变红。
“温时予,是你强迫了我!你完全打乱了我的婚育计划,让我不得不承受这一切,不得不容忍你的存在,
我才没有理由还要体谅你的困难,还要迁就你……
还要和你亲密接触来得到信息素!”
温时予一下愣住了,
什么亲密接触。
肢体接触也可以传递信息素吗?
如果塞法琳娜真的如她以为的一样,是被她“强迫”陷入这种境地,那自己确实是不值得同情。
可实际上,对她温时予而言,这又何尝不是一场无妄之灾……
两人僵持着,餐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她们的呼吸声。
“总之,总之你自己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