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病房号时,她扶着门框喘了许久,才轻轻推开门。
病床旁站着两个人,听到声响,回头看她。
“祝老师……
她喉头发紧,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你来了啊。
祝双双强颜欢笑,拿起一旁的包:“你既然已经来了,那我就先走了,学校那边我已经帮安老师请过假了,你让她好好休息。
“祝老师,谢谢您啊……
祝双双摆了摆手:“你不用谢我,应该谢陈曦,是她一路把安老师背过来的。
听到女人这样说,她把目光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女孩:“陈曦,谢谢你。
“学姐不用谢我,那种情况任何人遇到都会帮忙的……
女孩的声音带着点哽咽,一听就是哭过。
可她无暇顾及,此刻她的心里只心系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似是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祝双双委婉的提出了要离开的意思,杨清漪没有拦她。
牵着依依不舍的陈曦走出病房,祝双双无奈的叹了口气:“陈曦,你也看到了……
“祝老师。
女孩打断她的话:“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不过您放心,我不会去拆散她们的,学姐和安老师之间,本该就是天生一对。
“你能这么想,我真的很开心。
二人走后,杨清漪才抽着鼻子,一步一步靠近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病床上的人蹙着眉,脸色苍白的像张纸,呼吸微弱,白色的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液体顺着输液器一滴一滴流进她身体内,却没能让那张脸恢复到原本的样子。
她半蹲在床边,伸手轻轻握住女人的手,眼泪不自觉的就落了下来:“您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离开啊……
门被敲响,她擦了擦眼泪。
“请问您是安辞的家属吗?
她点了点头。
护士看着她年轻的样子,有些怀疑,但还是说了下去:“医生那边有些情况可能要跟你说一声,您要是有时间就去一趟。
“好的,麻烦您了。
办公室内,医生蹙着眉看着女人的检查报告,面露难色。
杨清漪有礼貌的敲了敲门:“您好医生,我是安辞的家属。
“你先坐吧。
女孩坐在她对面的凳子上。
半晌,女医生才抬起头,扶了扶脸上的镜框:“如果不冒昧的话,我能不能问一下,您跟患者是什么关系吗?
“我们……
她张了张嘴,怎么也说不出来那三个字,不是她不想,而是她害怕女人不想……
“没事,若是不方便说的话,我们也可以跳过这个问题。
看着她面露难受,女医生也很体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