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哭声传到她耳朵里,她心里像是泡了一块海绵,又酸又涨,可作为年长者,她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摸着女孩的发顶,轻声安慰:“阿初,别哭了,我真的没事的……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杨清漪睁着哭红了的眼睛看去,就看见许霓然似笑非笑的站在门口看着她们。
“大老远我就听见你哭了,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哭鼻子,丢人。
“我在我女朋友面前哭,有什么丢人的。
伸手接过女人手里的水果,许霓然也不计较,关切的询问着自己的好友:“怎么样?身体还好吗?还难受吗?
“差不多了,大夫就是说我没有休息好,不过你怎么来了?
许霓然掰开一个橘子递给她:“在校园里遇见祝老师了,她跟我说的你住院了,快吓死我了。
女人顺手递给了在一旁的杨清漪:“我真没事,还劳烦你们一个两个的过来看我。
“行了,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休息吧,整个高三不是只有你一个语文老师的。
“对,许阿姨说得对。
“对什么对。
女人朝她伸出手:“把我的橘子还给我。
“给你就给你,反正安老师也不喜欢吃橘子。
“那正好,我喜欢吃。
杨清漪站起身:“安老师,我去护士站看看你还有液体没有了。
女孩走后,安辞白了她一眼:“小然,以后你不要对阿初那么凶。
“你是她女朋友,她怎么连照顾都照顾不好你,我当然生她的气。
“好了,跟她没关系。是我自己身体不争气。
“我知道了,我也不是故意凶她的。
许霓然叹了口气:“她以后要是在江州工作怎么办,你们两个难不成就一直异地恋吗?时间长了,是会出问题的。
“阿初说了,毕业她是要回来的。
“我就是心疼你啊……
“我知道,可是阿初很好,不会让我失望的。
女人讨好似的握住了她的手,未说完的话都藏在了心里。
八天的假期很快过去。
临走时前一天晚上,杨清漪在医院里陪了女人整整一个晚上。
生物钟的习惯让女人很早就起床了,她动了动手臂,却发现被女孩紧紧的压着。
女孩趴在她床边,枕在她的手臂上,长发松松散散地在一旁垂着,几缕发丝落在她手背上,痒痒的,还带着点温热的呼吸。
女孩似乎动了动,她屏住呼吸,不敢在有半分动作,似乎是在医院陪她的时间太久,女孩睡的很熟。
迷迷糊糊间,她无意识的往女人手边蹭了蹭,像是小兽找到了自己的舒适区一样。
她轻轻的替女孩挽了挽耳后的碎发,满含爱意的注视着她,心里叹了口气,怎么看她就看不够呢……
女人注意到墙角还放着几个大小不一的行李箱,她忽然想起来,杨清漪今天是要回江州的……
“安老师……您怎么起这么早?
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