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为薛莜莜周身镀上一层浅金,旗袍上的暗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脖颈上,全都是杨绯棠留下的痕迹。
杨绯棠醒来时,还有些朦胧。她揉了揉眼睛,望着立在晨光中那道身影,恍惚以为自己仍在梦中。
昨夜她们折腾到后半夜,杨绯棠几乎是沾到枕头便沉入了睡乡。
即便疲惫至此,她依然做了一个极甜的梦。
梦里没有现实中那个心事重重的薛莜莜,在梦里清澈明亮,眼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
“杨绯棠,我爱你。”
梦里的薛莜莜对她说了同样的话,声音轻柔却笃定。杨绯棠在梦里笑得那样开心,直接自己给笑醒了。
她呆呆地看着薛莜莜:“你……”
薛莜莜唇角含着一抹极淡的笑意,阳光透过窗纱,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那身白色旗袍勾勒出清雅的轮廓,整个人宛若一枚温润的羊脂玉,在晨曦中静静生辉。
她轻声问:“你不是一直想让我穿旗袍么?”
杨绯棠屏住呼吸,唇不自觉地抿紧,心却跳得厉害。
她确实一直想画穿旗袍的薛莜莜,但是不愿意勉强她。
此刻的薛莜莜望着她,眼神早已不复最初的疏离与防备,那双眼眸里漾着温柔的光,明明白白地写着三个字——我愿意。
她已经想好了。
等过了这个年,她就把一切都告诉杨绯棠。
她相信杨绯棠。
相信她,就算是再生气,再痛苦,也不会不要她。
她不想再这样了。
她想放下仇恨,真真正正的跟着杨绯棠,活一次。
【作者有话说】
快啦。
第40章
我终于尝过,不用猜、不用忍、不用演的日子是什么滋味。
杨绯棠这画,历经了许久,才终于送到了素宁的面前。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咖啡,笑眯眯地看着素宁。
刚开始,她的神色还很放松,想着让妈妈夸奖她的手艺,但是到最后,杨绯棠放下了手里的杯子,看着素宁,眼里都是心疼。
起初,素宁只是用指腹最轻的地方,若有若无地擦过油彩的纹理,仿佛那上面还带着未散的温度,稍一用力就会惊扰了什么。
渐渐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那只手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触碰,开始沿着轮廓游走,用力描摹。
到最后,她前倾着身子,几乎要把自己嵌进画布里。
杨绯棠怔怔地望着,心底那个模糊的猜测,在素宁颤抖的指尖与发红的眼眶里,逐渐确定。
原来,真的是这样。
素宁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
她转过身,眼圈泛红,对杨绯棠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谢谢棠棠。妈妈……很喜欢。”
杨绯棠微微抿唇,这么多年了,她没有在妈妈嘴里听过“喜欢”这样热烈的词语。
她正要说话,门被推开了,森杰穿着西装进来:“夫人,小姐,宴会开始了。”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宛若白昼。巨大的水晶吊灯从挑高的穹顶垂落,千万颗切面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晕,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浮华的金色之中。
衣香鬓影间,身着定制礼服的宾客们举杯浅笑,低声交谈。角落里的弦乐队正演奏着舒缓的古典乐,音符如丝绸般流淌。
哪怕是杨家,也许久没有这样的“热闹”了。
杨绯棠举着酒杯,低头给薛莜莜发了信息。
——吃饭了么?
薛莜莜可真是工作狂了,手才刚好一点,就要出去工作,非要说年前把该安排的安排好了。
杨绯棠本来要拦着她,不让她那么累的,可薛莜莜满嘴的理由:“我能累到哪儿?与其在家做这么无聊的恢复运动,不如去敲键盘。”
她现在对成功也有着强烈的渴望,不用杨绯棠催了。
的确,这是薛莜莜人生中,未曾体验过的情绪。
以前,未来是一望无际还是死气沉沉的,对她来说,都没有太多的区别,可当她确定了自己的心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那样的渴望自己强大一些。
薛莜莜的信息回得很快,看来是的确恢复得不错。
——吃了,中餐,你呢?生日宴怎么样?
杨绯棠轻轻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