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女尸就这么横陈在绿化带里,像个被玩坏后随手丢弃的破布娃娃。
我看得很仔细,她身上并没有那种紫色极光扫过后的静谧感,反而是充满了暴力的淤青和撕裂伤,显然生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这绝不是“空壳”能干出来的事,那些行尸走肉虽然保留了肌肉记忆,但绝不会有这种虐杀的恶趣味。
这意味着,这个死寂的小区里,除了我,还有别的活人。
而且是个没品位的野兽。
……
脚步声是从人工湖那边传来的,沉重,拖沓,带着一股子肆无忌惮的嚣张劲儿。
我迅闪身躲进了一旁的灌木丛,茂密的冬青叶完美地遮蔽了我的身形,只留下一条观察的缝隙。
很快,那个身影出现了。
是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歪戴着帽子,手里拎着根橡胶警棍,一边走一边用警棍敲打着路边的路灯杆,出“铛、铛”的脆响。
我认得他,物业保安队的队长,刘莽。
人如其名,这货平日里就流里流气,仗着身强力壮,没少刁难外卖员和装修工人,甚至听说还骚扰过独居的女业主。
现在好了,法律没了,道德碎了,这货心里的笼子彻底炸了。
他路过那具女尸时,甚至停下来啐了一口痰,嘴里骂骂咧咧的,听不清具体词句,但那股子意犹未尽的邪火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看来,这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不稳定因素”。
我看着他大摇大摆地晃回了保安室,心里那个除掉他的念头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不仅是为了安全,更是为了资源。
毕竟,这小区里的每一个女人,现在理论上都是我的私有财产,怎么能容忍一只野狗在我的后花园里乱咬?
……
回到家,我并没有急着动手。
对付这种只有蛮力的莽夫,直接冲上去肉搏是最蠢的选择,我有的是更优雅、更致命的手段。
我在阳台上架起了那台原本用来观鸟的高倍望远镜,镜头直指小区门口的保安室。
午后的阳光毒辣,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得我身后的母亲和姐姐皮肤泛着瓷白的光。
沈婉秋正跪在地毯上,机械地擦拭着那双其实并不脏的高跟鞋,旗袍的开叉处露出一大片雪白的大腿肉,随着动作微微颤动。
李未曦则保持着那个反身下腰的姿势,像个精致的瑜伽雕塑,只有那双修长的美腿偶尔会因为肌肉疲劳而轻轻抽搐。
这才是艺术,这才是享受。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温馨淫靡的一幕,再把眼睛凑到望远镜前,镜头里的画面瞬间让我皱起了眉头。
保安室的玻璃窗没拉窗帘,里面的景象一览无遗。
刘莽正大马金刀地坐在监控台前的转椅上,手里夹着根烟,满脸通红,一看就是喝了不少酒。
而在他对面,跪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身被撕扯得破破烂烂的白色连衣裙,头凌乱地披散着,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独特的气质。
那是住在8号楼的顾清,小区里有名的钢琴女教师,平日里清冷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此刻,这位高傲的仙子正被迫跪在满是烟头和灰尘的水泥地上,双手被一副手铐反剪在身后。